略微沉吟之间,魏申的目光扫过了下方的一干囚徒。他们之中有的是横行齐地的游侠,有的是鱼肉乡里的世族。
当然,其中更少不了反对魏国、复立齐国的田氏族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都是魏国统治齐地的不安定因素。
所以只是扫视了片刻,魏申的双眼之中忽然闪过了一道寒芒。
“行刑!”
冰冷的命令声落下的瞬间,激昂的战鼓声立时之间响了起来。
“咚咚咚……”
隆隆战鼓盖过了之前此起彼伏的求饶哭喊声,也让一名名囚徒身后的力士缓缓挥动了手中利斧。
斧刃挥下的瞬间,头颅伴随着鲜血挥洒在地面之上,哭喊声也和战鼓声一同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仿佛一片寂静,只剩下了淄水在滚滚向前。
“哗哗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魏申、公孙鞅以及孙伯灵三人缓缓行走在这条临淄得名的河流旁。
“先生可知魏申第一次见证死亡是何时?”
“恐怕是那年安邑之乱。”
“看来先生还记得。”脑海之中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画面,魏申的双眼之中却是生出了几分凝重,“当时若不是先生在旁,魏申恐怕早已经死于乱军之手。”
“自那时起,魏申就明白除了身上担负的责任之外,有时候手中的长剑之上也必然要沾染鲜血。”
“至于这鲜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就要看你怎么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