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伯伯的脑波图刚稳定下来，我多看了会儿。【好书推荐站：】”她指指床头显示屏，波纹平稳起伏，“比昨天强多了。”

苗顺兮顺着她手指看去，视线却猝不及防撞上林洛晨垂落的手——他正站在宝贝椅后半步，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几乎透明的薄片，约莫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折射出极淡的虹彩。

是琉璃蛊引。

苗城至宝，仅存七枚，专用于隔空探查高阶蛊虫踪迹，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持引者三日不得近水、不得食荤、不得见月光。此物向来由家主亲掌，从未外流。

他瞳孔骤缩。

阿小在他身后倒抽一口冷气，肩膀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林洛晨似有所觉，指尖微动，那琉璃片倏然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目光扫过苗顺兮骤然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平淡：“小神医需要安静施术，我先出去。”

“等等。”苗顺兮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你手上的东西，哪儿来的？”

满室寂静。

宝贝拧眉看向林洛晨：“洛晨哥哥？”

林洛晨神色未变，甚至没看苗顺兮，只对宝贝说：“刚才路过药房，顺手取的镇静剂试纸，误拿成标本载玻片了。”他摊开左手，掌心空空如也，“抱歉，弄混了。”

苗顺兮盯着他掌心——皮肤干燥，指节修长，虎口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可那茧色泛青，边缘微微发灰，绝非钢铁磨砺所致，倒像是……某种阴寒蛊毒反复侵蚀又强行压制后的溃痕。

阿小在他耳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蚀骨蛊。”

苗顺兮指甲掐进掌心。

蚀骨蛊，苗城禁术，炼制需活人脊髓为引，中者痛入骨髓却无法呼救，七日内必成白骨。此蛊早随“空蝉叛族”被焚于蛊火，方志记载，最后一例现世，是在一百二十七年前，施蛊者……正是空蝉族末代祭司。

他忽然想起爷爷电话里那句欲言又止的“跟苗城有关系”。

不是“可能有关”。

是“必然有关”。

林洛晨已转身走向门口，黑色运动裤包裹的长腿迈过门槛时，右脚踝处衣料微松——那里赫然露出一截皮肤，苍白如纸，其上蜿蜒盘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形如蜷缩的幼蛇，蛇首正抵在脚踝骨凸起处，微微搏动。

空蝉族血脉印。

苗顺兮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宝贝吓了一跳：“顺兮哥哥？”

他深吸一口气，口罩下鼻翼翕张：“我……想去洗手间。”

“走廊尽头左转。”林洛晨在门外道，声音听不出异样。

苗顺兮快步走出，阿大阿小紧随其后。一拐过墙角，阿小立刻压声：“少主，他身上有空蝉印！还有蚀骨蛊反噬！琉璃蛊引绝不可能‘误拿’——那是认主之物，滴血即融，外人碰一下就会灼伤！”

阿大急得直搓手：“那他还接近薄小姐？！他是不是想害她？！”

“闭嘴。”苗顺兮嗓音发冷，掏出手机拨号，指尖用力到发白，“爷爷，空蝉族后裔，出现在林家。脚踝有印，手上有蚀骨蛊痕，用过琉璃蛊引。”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苗老头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左手小指，是不是少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