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
南州权贵开始动摇战念,后续的“十万补给”也断续没了消息。
各方推諉,有人开始铺垫后路,还有人私下联繫正在祷水河前线廝杀的九皇子,想要弃暗投明。不久后,纳兰玄策在干州又杀了一拨权贵,以此明定军心,以示正统,只可惜……大势已然开始偏移,不可逆转。於是这场决战,便慢慢拖成了苦战,惨战。
整整一年,干州铁骑刚刚越过祷水河,这场双方期待已久的“凤璽城”决战,足足拖了一整年,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些离国一年来的重要讯息。”
陈镜玄同样取出一枚神魂竹简。
谢玄衣看了一遍。
对於离国战事,他其实並不是很放在“心”上。
原因很简单。
神游之时,他已经歷过了一遍。
天时地利人和,如今九皇子已然占尽,这一战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无论是决战凤璽城,还是决战干州皇城,最终的结局都是註定的。九皇子会击败太子,荣登大宝,加冕称帝,这个结局必將在未来照现,无非是时间长短。
但这一整年的“苦战”却是出乎了谢玄衣意料。
这可和自己神游之时所看到的发展不同……
歷史发生了一些细微而又重要的偏转。
“有些奇怪。”
谢玄衣挑了挑眉:“太子应该不想拖延才对……这祷水河一战,哪怕皇室供奉没能打贏,也不该拖延如此之久……”
干州后方有大量补给。
祷水河一战。
只要堆积兵力,便可以强行攻破。
一刀宗修士,加上沅州铁骑……数量远远不及干州铁骑。这一战是太子亲自掛帅,即便九皇子这边占据地利,也不可能拖延如此之久。
“是纳兰玄策故意为之。”
陈镜玄摇头道:“这一战,干州是故意拖延至此。”
“故意拖延?”
谢玄衣有些讶异。
拖战……其实並不明智。
此战拖延越久,对士气打击就越大。
最好情况,自然就是十万铁骑,势如破竹,直接打到凤璽城下。
“既然首战未捷,自然也不必著急。”
陈镜玄轻笑一声,直接点破纳兰玄策心思:“这祷水河一战,十天没打下来。那么一个月,和一年……其实就差不太多了。对於干州而言,大量后援补给,掌握在自己手上。北五州贫瘠荒芜,动盪不已,这一战所需要消耗的军餉粮草,其实都要从凤璽城那里剋扣。两军对弈之处,虽不在“祷水河』,但从太子掛帅亲征的那一刻起,此战便已无斡旋余地。所谓首战即决战,祷水河久攻不下,好过凤璽城壁下溃败。”“但就这么拖著,意义何在?”
谢玄衣皱眉。
他无法理解纳兰玄策的选择。
两座战场,一处祷水河,一处悬捻山,这本该是直接刺入婺州咽喉的两把利刃,慢慢被磨成了钝刀。“等。”
陈镜玄语气篤定地说道:“我很確定,纳兰玄策在等一个机会……他请动那两位皇室供奉,与罗烈罗海血拚,便是为了废去九皇子阵营里可自由走动的阳神战力。”
想要影响这一战走向,至少需具备阳神境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