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间,陈到已经走进了宅院里,数十名官吏围坐在院子里,而陈到所坐的圆桌,都是四百石左右的文武官吏。
酒足饭饱,一名跟着陈到走进了宅院,他挥手间遣退左右侍者。
“可是魏郡丞还有要事交代?”陈到凝眉看向他。
“陈到将军不识吾,不知可否识得此物?”来人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转过身来之际,已经从袖子里取出一面铁牌。
陈到凝神看着这铁牌上的“白毦”二字,瞳孔微微收缩,“汝乃何人?”
“卑下廖元俭将军麾下军侯黄进,此来是奉圣上之命,前来请将军相助。”
“子龙将军于河东一战,曾义释刘封,此情已替吾陈叔至报了,汝今日偷渡来此,也算是不远千山万水而至,汝此刻便出门北上,吾且当做未曾见过汝。”陈到安然坐在凳子上,一手放下手中拎起的茶壶。
“那是赵子龙归还昔日公孙瓒麾下之旧谊,与汝陈叔至何干?汝追随陛下多年,乃是陛下亲卫白毦精兵统帅,陈将军莫非当真如此忘恩负义乎?”
陈到冷冷地瞪着他,“吾陈到入昔日豫王麾下,乃是看重他之仁德,可他如今又做了何事,假借天子皇叔名义招揽纳良,扩招兵马,如今却篡位称帝。与那河北曹操有何两样?尔等往日里总是鄙夷江东吴王,可如今天下三分,唯有吴王拒天子诏令,不肯自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吾听闻中原之战,汝豫军召集兵马十余万,可偌大中原之地,当真能养十余万兵卒乎?此乃穷兵黩武尔。”
“汝且瞧瞧,东吴又是如何?吴王以蛮夷精壮充作奴役,以汉将御蛮夷之兵,这东吴将兵四五十万之众,却有一半都是得自天南地北,各部蛮夷之兵。如今江东之下,各州郡百姓衣食不缺,年底家中还有余粮,试问天下之人,当从他豫王刘备,还是该从他吴王刘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