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甄姜莲步翩翩,小步朝着榻边挪动。
“甄脱,汝今年芳龄几何?”
甄脱白了一眼曹丕,却是风情万种地穿着青色的丝绸长裙朝床榻边上主动退去,背对着曹丕扭动她的纤细柳腰,“哪有见面便问人家芳名,莫非世子嫌弃妾身十六便已出嫁不成?”
“丕断无此意。”曹丕连忙摆手,便见一张薄纱朝着自己抛来,他愣神之际这才发现,眼前的甄脱已经露出一双修长的玉臂,显然那薄纱便是玉臂之前的长袖,他恍惚间竟然并未察觉。
“东吴蜀锦织造,当真如此巧夺天工,美妙绝伦,美妙绝伦矣。”曹丕一脸迷离,目光转向最为平静的甄宓。
却见她朝着自己盈盈一拜,双目中已经挤出两滴泪珠:“妾身为世子宽衣。”
“汝为何哭泣?”曹丕的兴致坏了大半,这大好的美人儿,如此花好月圆之夜,正是春宵行乐之际,为何非要哭泣呢。
“世子莫怪,怕是阿妹念及早故的父亲,方才有此感怀。”
“为何与吾一起便念及长者乎?”曹丕双眉微皱,这是在嫌弃他面老或面丑乎?
甄姜“咯咯”一笑:“并非如此,却是阿妹念及新婚出嫁之日父亲未在,心中略有悲戚罢。”
“出嫁之日?”曹丕双眉舒缓,他想到了那个如同丧家之犬的袁熙,那个身材容貌比他俊朗几分,仁德之名同比他四弟曹植的袁熙,不由心中释怀,自己如今要睡的可是袁熙那蠢货的妻子。
“妾身今日本不欲随阿姊们前来,一是念薄柳之姿,又是残花败柳,焉能侍君乎?二是因吾等好歹亦是中山无极名门,若是世子欲纳妾身,何不明媒正娶,如此手段……妾身……妾身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