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记下矣。”
“主公,切记莫要称王。”
曹操猛地抬头,眼中多出几分戾气,这几日,自从天子刘协封江东刘奇为吴王,赏赐吴中四郡为其封国之后,他便有此想法,他曹操自认戎马一生,也算是为汉室立下汗马功劳,焉能不如那区区双十之龄的小儿?
可荀氏叔侄也好,身后的贾诩、程昱也罢,都曾劝阻他此事,他本意一意孤行,即便是那些朝中的老臣,欲以刺客击之,他身旁好歹还有虎痴护卫,大可无忧。
郭嘉握住曹操的手臂紧了紧,手臂似乎恢复了几分气力,“主公,昔日袁术占据淮北,得南阳、汝南、扬州之地,何等威风,有汝南袁氏底蕴,有历代袁氏门生故旧相佐,天下谁人敢捋其虎须,其篡汉自立,天下百姓人人唾弃之,天下诸侯更是群起而攻之,这大汉,民心尚在啊主公。”
趁着曹操思忖之际,郭嘉面上浮现几分红润,正如昔日他初见曹操之时,那般畅所直言,“主公,如今吴王刘奇,亦是为这王位受天下诸侯忌惮,故而攻之,此乃天下人之见。”
“可依嘉所见,此乃遇见尔。”
郭嘉看到了曹操模糊的眼神,他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昔日高祖有诏,非刘氏称王者,天下共击之,他刘奇虽不得天下诸侯认同,更四处与人为敌,但他毕竟是汉皇贵胄。主公万不可失……”郭嘉言及此处,看了一眼退后堂外的荀氏叔侄。
曹操声音沙哑,重重地拍了拍郭嘉的掌心,“奉孝不必再言,吾不想听了,汝有何进谏之策,吾尽皆应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