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骑带血的甲士匆忙翻身落于大营前,左右有军士上前搀扶,他被虚扶着朝前奔走,"快,快带吾去面见赵将军。"
不多时,他便行至赵云帐内。
"发生何事?"赵云面色一凝,白日一战,他击破荆襄六路援兵,如今向朗北去驰援章陵,正面仅剩霍峻一路兵马,他大可在十日之内,尝试袭破霍峻大营。
"张允命曹掾刘度引军占据谷口,吾军粮道为其伏击,鲍校尉奋力杀敌,只能舍弃粮车,原路退回。"
赵云沉着脸,"鲍隆所部伤亡如何?"
"押运粮草的五百兵卒折损大半,民夫几乎死伤殆尽,或是被擒,或是被杀,粮车落入张允之手。"
赵云面色冷峻,"正方,未曾想,这霍峻对汝竟是这般看重。"
李严一脸惭愧,"却是吾太过多事,否则,增援之兵,也不会来得这般快。"
赵云恢复淡定的表情,"吾等北上之时,便为牵制偏师,此番能调来南郡、章陵各县之兵驰援,已是万幸汝等随吾坚守此处十日即可,十日之内,若吾军不能击破霍峻所部兵马,亦会有援军抵达。"
李严眼中多出几分希冀,"将军以为,哪路兵马为来得更快?"
赵云一手抹着下颚一小撮胡须,"当是公安、章陵二地之兵。"
天色放明,张允便收到了华容道附近呈来的捷报。
"刘度伏击得手,劫得江东粮草几千石,哈哈如此,赵云所部自华容道北上,已成孤军矣,待霍峻将军等六路兵马合围,必能将其一举擒杀。"张允伸手抚须,"刘奇小儿猖獗,先后折吾荆州数员上将,今日,吾等若能擒杀赵云,亦能挫一挫他江东军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