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将长弓高悬,摇动古井上的架着的轱辘手柄,打上半桶水,拎在手里,直接就脱下了身上的长衫,赤着上身,将冰凉刺骨的半桶水浇在了上半身。
黄忠长嘶一声,双眼澄然发亮。
“公玮,以汝之才,若能将此城献于吴侯,日后必有飞黄腾达之机。”黄忠从木架上取了一张布帛擦拭着上半身,背对着蒋昕说道。
“将军箭术无双,方才,与敌将甘宁鏖战之时,大可佯败射之,必可将其射杀,为何……”
蒋昕看到了黄忠略微停顿的背影,哑然失笑,“将军是有意放那甘宁一马,不愿与江东军……”
“放肆”,黄忠转身瞪了他一眼,又回过头,背对着他说道:“公玮,吾劫营之后,敌军必来攻城,到时,汝便降了江东罢,便县四面为敌,南下之路已绝,若不降,唯有为吾殉葬尔。”
“将军为何不降?”蒋昕沉默少歇,朝着黄忠叹气道。
“吾为汉臣,刘奇于江东修复龙脉,兴建皇城,率军南征北战,欲以扬州淮南之地,吞荆州、交州之土,狼子野心,天下人皆知,吾岂能降?”
“将军可降,此番江东细作劫走令嫒,便是吴侯设下的请君入瓮之际,若不出吾之所料,怕是吴侯此刻,正在大营中设下埋伏,恭候将军大驾光临。”
黄忠背对着蒋昕,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不过一开口,声音仍旧那么顽固不化,“那又如何?便是他刘奇早有准备,本将军亦可从他大营中杀他个来回。”
“将军,江东吴侯,素有仁义待人,知人善用之名,那秣陵城中四方馆,广纳南北隽才,江东七郡之地,无论郡县,皆有学识长者于官学授课,他既是绑得令嫒前去,定然也不会有损自己声名,对令嫒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