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迈步上前,准备拉开屋门,入内嘘寒问暖。
“吱呀”,一抬头,他便迎上了一张满脸疲惫的老脸。
“吴侯还是在门外稍候顷刻吧。”张机出门之际,不忘将屋门待上,“步夫人年幼体弱,头胎临盆,多费了些时日,吾已向女婢开了几服药,日后,可好生调养。”
刘奇一手拉着张机落座到园内的石桌上,“有劳先生。”
“吴侯那日所言,女子当推迟生产之事,老朽近日于秣陵城中,亲手接生二十余起,亦算有所愚见。”
刘奇此刻满心欢喜,倒也耐着性子,“愿闻其详。”
“二十余起中,大多为寒舍新纳之妻,十七八岁者多矣,半年有孕,年半临盆,多因体弱力竭,以致难产,少有三起,为二胎,三胎之妇,年过二十有余,皆为顺产。”
“老朽以为,吴侯日前施行新政,奖励多生,实乃下策。”
“吾大汉建国四百年,百姓大多居于北地,江东之地,地广人稀,便是豫章一郡,亦才百万人口。”
“吾推行此策,是为江东计,二十年之后,江东之民,可从三百余万,增幅数成。”
张机微微摇头,“如此,贫寒之家,为免赋税,将多生产矣,年幼出嫁者,体弱多产,易难产,更易夭折,且,因多生而降低江东赋税,因年幼者多,而缺乏劳力,便是多有田亩钱粮,亦会让江东之民,心生惰意,还望吴侯三思。”
刘奇一手摸着下巴,“先生之见,吾会有考量,今日之事,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实乃分内之事尔,吴侯允诺吾在方山书院开设医科,已是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