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孙女而外,夏堂主还给两人介绍了一下药堂里的其他人,配药的小学徒刘忠平——也是夏家的远房亲戚,负责后厨和打扫的许婶,跑腿的伙计王贵,除王夫子外的另一个常驻大夫黄波。其他的定期不定期来的大夫还有几个,今天不在就暂时没有介绍了。嗯,今天开始,刘俊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汪恒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那无业游民的身份了。按照协商的结果,刘俊只需每日下午坐诊,若有他事,只需给药堂带个话即可。费用按天算,出诊另算。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几人渐渐的熟络起来。得知两人就住在不远的为民巷,众人都有些意外。
“为民巷,为民巷,什么人才能为民请命、为民做事?”王夫子问道。
“当官的呀。那条巷子两边住的都是当官的。”小学徒有些按捺不住了,没看出来,这还是两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啊,“一部分是官宅,剩下的房子也从不卖给平民。”
“名字还有玄机?那锣鼓巷呢?”刘俊也是头次听说,想到了公主他们住的街道,忍不住好奇,“需要鸣锣开道的人?”
“差不多,是皇族和公卿世家。”少有开口的大夫黄波说道,“我去那儿出诊时听他人说过。”
“你们家里有当官的?”小学徒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也就他年纪小,童言无忌,别人不会追究冒犯之责。
“现在就我和汪恒住。我俩都是孤家寡人。”刘俊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们和沈家有往来,宅子是从他们那儿买的。”
这下众人更是好奇了,有往来?这到底是什么往来才让他们有资格住在了为民巷?只是两人都没有要说的意思,众人也不好再问了,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难怪只是找个大夫的事,都是由周掌柜亲自引荐,信德商会应该也有关系才是。这可不是自己能高攀的了。夏振堂心里叹了口气,彻底熄了嫁孙女的念头。虽然现今的风气不像数百年前那么重农抑商,但商人的地位始终是不高。何曾见过沈家蔡家人迎娶商人之女为正妻?自己又怎肯让亲爱的孙女为奴为婢?
感受到在场众人有了些拘谨的态度和言辞,刘俊在心里叹了口气。毕竟不是在现代社会,阶级和等级的观念仍然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具体行动的时候,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在三余堂与众人用过午饭后,刘俊和小学徒凑到了一堆。
“街角上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小学徒往刘俊指的方向瞅了瞅,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没见过。有什么事吗?”小学徒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