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就好。我们这行人虽是秘密出城,但还是在半路上发现了影子,兜了一大圈才甩掉。就不过去和你们一起了,人太多容易暴露你们的行踪。就此别过,回沈州再聚!”说罢就拨转马头离去,其余几人也是纷纷抱拳行礼。从始至终,竟是无一人下马逗留片刻。
陈永亮一时都有些无语了。这家伙,总是这么风风火火,来得快去得快,几十年就没一点儿变化!话说其他几个小崽子怎么都变了一个德行?好歹我还是你们前辈,见个面行个礼就跑了?话都不多说一句?钱益都教了你们这些人什么?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吃了一鼻子扬尘的陈永亮回到歇脚的地方,把刚才的情况单独和沈绍文、彭良远汇报了一下。对于同行的汪恒等人,则只是简单的说遇到了熟人。
虽然觉得奇怪,但几人也没有多问。谁还没有秘密?
整理一番后,几人继续上路。不多久,就赶到了硖口驿。彭良远也终于有了马车可以舒舒服服的躺着了,他看着两个猎人离开时的眼神,真是复杂至极。行商也在这里分开了,他们赶着十几头羊,脚程比较慢,怕错过了关城门的时间,今天就只走一小程。沈家在城外不远有别院,故此不用担心这么多。这马车还是沈家自己的,出来的时候就抹掉了标志,马夫也是自己人。此行他们是秘密出来,不宜抛头露面,沈绍文也坐到了马车里,和彭良远做个聊天解闷的伴儿。马车空间比较小,一躺一坐,再加上些行李,基本就满了。陈永亮就和汪恒刘俊铁仁他们一起骑马。为了掩饰,陈永亮画了下妆,脸上多了一些麻子和胡子,眉毛也画了一下,头发扎了几条辫子,整个形象和原来差别甚大。
看不出来还真有一套。汪恒在旁边默默吐槽。他们两人虽然只在景区短暂骑过马,但学得很快,没多久都可以骑着马在路上追逐了。汪恒两人快速学习的能力也让陈永亮一时搞不清他们到底是不会骑马还是很久没骑马生疏了,毕竟刚上马时那股子青涩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行出约四十公里后,官道出现了分叉:左边过去约五公里是沈州城,右边路稍微窄一点儿的则通向约三公里外沈家的别院——沈园,也是此行他们的目的地。临别之时,沈绍文特意相告,希望汪恒刘俊不要将他们的此行对外泄露,明日公开见面也当作初次会面。两人自然应下。
到达沈园时天色已晚,汪恒和刘俊被园中管事安排到了迎宾阁,说是事先未得通知,小院尚在收拾,只能委屈贵客暂住一晚。两人也就客随主便,落脚在了迎宾阁。两人在迎宾阁闲逛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间独立的书斋,一时让两人大为兴奋。书籍,这可是了解世界最好的方式之一。
在牛背村的时候两人就想着找些书籍,结果转遍了村子,竟是毫无所获。别说书了,字都没见到。就连村里祠堂大门上都只是挂了一副牛刻图,大门两边应该挂对联的地方也是画的各种打猎耕作图。汪恒还向铁头爷爷问起来着——为什么都没有字?铁头爷爷也有些疑惑,不过疑惑却不一样:“字?村里没一人识字,为何还要留着?看不懂就没用啊!字多复杂,图就好多了,一目了然,识图可比识字简单多了!对村里人来说,简单的图就足够用了。字是州城里的精贵人用的。”汪恒竟然一时没法反驳。
两人第一次见到文字还是在硖口驿,看到文字的那一刻,两人这才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文字活脱脱就是未简化汉字呀!对于学考古和传统医学的两人来说,读基本没有问题,只是书写要麻烦一些。这更增加了两人的疑惑,自己到底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有和古中国相似的动植物、环境,甚至语言、文字和文化,却又有不同的历史——至少在牛背村了解到的与古中国是不同的。可既然有不同的历史,又怎会有相似的文字甚至文化?难道说两者之间时常有交流?亦或是单向的输出?那一瞬间,汪恒意识到,他们两人或许并不孤独。自此,两人更加谨慎小心,对自己的来路更是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