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同块破布,鲜血飞溅,撞碎了一块块巨石,轰然一声将火山岩壁撞破。
露出后方空中的山腹,幽深的竖井涌出沉闷的空气。
山君继而下落,消失于黑暗中。
“嗯?”
看着深不见底,隐约有无数岔路歧路的地底熔洞,魔蛟皱眉不前。
天地之威,远胜于修者。
栾阳谷地底的火山熔洞究竟有多复杂、多深,没有人知道。
更不知道一道看似普通的岔路,会通往何处险境。
便是身为筑基修者的魔蛟,都不愿以身犯险。
不过山君被他震断了嵴椎,以法力震伤五脏六腑,已经濒死状态。
此刻落进地底熔洞中,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魔蛟看着被八方阴阳子母阵笼罩的火山,目露冷笑。
兵解圭宝虽乃老山君遗物,具备一丝筑基玄妙。
但根本比不上全盛状态的筑基修者,早晚会重归沉寂状态。
在魔蛟的强攻下,早晚会瓦解。
黑猿等妖的结局,已经可以预料。
“呵,丹栗山的丧家之犬,也跳不了多久了!”
“老山君,当年雷劫中的拦路之仇,我便用你儿子、你的旧部的鲜血冲刷!”
“这条灵脉、你的兵解圭宝,便归我了!”
“还有那个藏头露尾,屡次暗中出手的鼠辈!等此事了,我们再慢慢算账!”
魔蛟目中流露出极度残忍的神色。
……
跌入地底熔洞中。
被折曲的石壁反复撞击,山君妖力耗尽,伤口一直在流血。
山君本勉强维持的神智被撞得七晕八素,随着最后勐地传来的剧烈失重感,它再也维持不住,昏死过去。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呼呲~
呼呲~
似乎有什么温暖潮湿的东西,在舔动着山君的脸庞。
还带着粘稠的液体。
山君勉强睁开眼睛,眼皮上凝结的血痂被撕开,剧烈疼痛传来。
朦朦胧胧的景物印入眼中。
一侧是爬满苔藓和各种发光菌类的斜坡,斜坡上,有一个斜向下的甬洞。
有滚动的痕迹从甬洞一路蔓延下来。
而另外一侧,则是如同梦幻般,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颜色的独特地下植被林。
草木丛生,灵药烂漫。
不知多少年没有生灵踏足。
一只只如同水母的异兽,从发光的林间升起,在空中飞舞。
山君正过目光。
迎面便见一张呲着牙,似乎在笑的马脸,露出一排白得反光的门牙。
只见一只鬃毛飞扬,体型健硕的百丈驹,正埋着头,紧紧盯着山君……
脖子上的那块灵石。
而在百丈驹的脖间,还挂着一圈形若花冠的连翘灵芽。
这是当年白袖亲手编织,却迟了多年的拜师礼——束脩。
澹澹暗香飘来。
李清霖目光幽幽,不知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