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要不别吃了,才下蛋。”
“你小子今儿不吃,明儿这鸡就吃不上了,烧些热水,烫鸡毛。”
刘家一锅面条才捞出来放盐,拌野菜,院儿里就来个秃头,月光下脑门儿光亮。
“哎,刘千斤,才吃饭呢?”光头汉子在院儿门口喊了一声。
“石和尚来啦,正好,一起吃。”刘氏热情招呼。
光头摇头:“是这,嫂子,你们吃完了我再来。”
这儿本来就是他们外乡人开垦一片儿地种些粮食,家里本来就没多少存粮的,又是春季。
他要是吃人家饭,七尺长的汉子得吃几碗才够,那人家吃什么,他石和尚人穷志不穷。
“石龙,都来了,家里炖鸡,咱两喝几口。”刘通抱着小罐儿土酒,擦了擦盖子的灰打开:“我也有事跟你说。”
看着土酒,石龙瞅瞅酒坛子,肚子酒虫勾着,刚才的不好意思,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刘通踢了踢大儿子,给他一碗面赶到院儿门口盯着陌生人。
他领着石龙进了堂屋。
“狗娘的官兵,今天要把咱们开垦的地全部没收,我不答应,我想弄他们。”刘通吸溜着面条,说道。
“刘千斤,你想怎么弄?”石龙咬着牙问道。
刘通说道:“朝廷没收地还让咱们活不?咱们就只想老老实实种地。
他们侵占咱们老家的土地不说,现在跑到这地方来,又要抓,还要没收土地。
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要抢,咱们牙缝里的粮食,朝廷都不放过,既然咱们回家乡是死,在这里也是死,还不如弄大事。”
石龙喝着土酒,狠狠道:“我也这样想,没了这里的地,我们死了都没地方埋,那就跟朝廷弄命,反正石场和木厂的人都听你的。”
“我有一套章程……”刘通拿着在白莲教学到的东西,跟石龙探讨起来。
刘通和广西的侯大苟不一样,他是洪武朝,甚至永乐朝山东的白莲教后代磨炼出来的骨干。
普通的叛乱就算了,这白莲教的叛乱一直是执着不放弃,还特别有团队形式的教徒。
白莲教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南宋,元朝,明朝,清朝,皇帝换了不知多少代,白莲教不消停,当然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虽然失败,但不会影响他们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