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马监内,堆着三四个白云铜火盆子,烧的火旺旺的,殿外红灯笼映在黑夜,暖红一片。
挨着正中间,搁着两把黄花梨木圈儿椅,梁芳和韦兴坐在那儿,自在的暖着手。
跪在跟前的几个太监义子都小心的烤着暖鞋,丝毫不在意满脸通红到处查找的锦衣卫。
梁芳那双深邃的眼睛好像透过袁彬的飞鱼服也能看见外面的寒风,淡淡笑着。
他猜想是陛下发现了什么,如果没有陛下准许,锦衣卫怎敢轻易的动御马监的账本。
不过早在王振祠堂被炸,尚铭被罢免那刻,账本便已经做了准备,他们根本不怕查验账本。
袁彬也不放松,只是看了眼端坐在那里暖手的梁芳和韦兴,心中有些不痛快,暗暗骂了句阉货。
“禀指挥,一切账本正常。”
袁彬听到手下人这般说,登时皱起眉毛,御马监明明贪了那么多牧场,为何账本没有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看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梁芳和韦兴,袁彬实在是觉得无从下手,将御马监翻个底朝天,却是什么也没有。
袁彬无奈之余只得带人返回。
看着败兴而去的锦衣卫,梁芳和韦兴互看一眼。
韦兴突然道:“直房的尚铭,还是要尽快除掉。”
“杂家正有此意。”梁芳差点忘了还有尚铭,当初尚铭为东厂提督时,他们一起做下的事可不在少数。
如今尚铭落魄在直房,也该让他闭上嘴。
正思索如何处理尚铭时,便看到锦衣卫又进了御马监。
“朕已经将尚铭给你们带来了!”
韦兴和梁芳顿时身子一震,连忙走下宫阶跪下道:“奴婢见过陛下。”
“锦衣卫袁彬听直,将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梁芳,与监督太监韦兴,立刻缉拿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