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几乎都是禁止杀耕牛的,大明也不例外,明代初期就严格禁止杀牛,屠宰耕牛是犯罪行为:“故意杀死他人马牛的,杖七十,徒一年半;私宰自己马牛的,杖一百。耕牛伤病死亡的,不报官府,私自开剥,笞四十。”,但是老百姓不懂什么禁止杀牛的法律,老百姓却对太祖高皇帝小时候当放牛娃时,杀牛的故事津津乐道,朱诚记得去年第一次跟众人讲国朝开国将相的故事,第一个故事不就是讲太祖皇帝和徐达,汤和等杀东家的牛,还把牛尾巴塞进石头里面骗人,这个故事,明朝老百姓几乎耳熟能详,一方面禁止杀牛,一方面宣传老朱带头杀牛,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嘛,以前朱诚还没有发觉,钟南这么一点拨,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按照钟南朴素的见解,法律和太祖高皇帝,他选择相信太祖高皇帝,那见不着的律令,肯定是假的。
何况民不举,官不究,谁那么无聊去报官,除非你跟杀牛的有仇。
明朝末年,法律松弛,很多东西都形同虚设,烟消瓦解,连才实施三十多年的一条鞭法,都被时人叫做“残民一条鞭”了,何况这二百多年前的禁止杀牛令。
你真心对别人好,终有时日,别人会记得,会力所能及的回报。
不仅是钟南等人主动献皮鞋,就连老实人朱松也会以他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感激。
朱松从今年二月开始来打井帮忙,每天两斤饭食,两斤粮食工钱的酬劳,这么一直在朱诚这边打长工,一年省下六七百斤粮食,另赚了六七百斤粮食带回家,相当于多种了八到十亩田,真的很佩服他,一年下来,几乎没有旷一天工,没有迟到早退,没有因生病和家里事耽搁,即使是种田和收割季节,也是大清早搞完家里的活,剩下的交给妻子和儿女搞,或者他在朱诚这边收工以后继续搞,工作和家里两不误,家里家外,一天八个时辰的干活,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好长工,不知道是这每天四斤粮食的诱惑,还是他的子女能在这里免费学习,亦或是心中的责任感使然,总之,朱松是很珍惜这份工作。
朱诚十一月下旬开始起围墙,除了朱松,他老婆和三个儿女都有过来义务帮忙,没有酬劳,只管饭。
不仅朱松家来了四个帮忙的,钟南的老婆也被萧大娘赶过来一起干活,毕竟朱萧两家已经成为利益共同体了,没有朱诚的稳定供应,萧大娘被打回原形都有可能,这份默契,不需直言,朱诚的安全就是萧大娘的安全,朱诚的事,她比谁都上心,二女婿已经卖了,二女儿也可以随时借调,自己实在忙不过来的话,还有个大女儿可以征调,反正天天在家里,守着个冷清的药铺,无所事事,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