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风雪不止,突蛮定会夜袭大营,命前将军王可、左将军孙髦、右将军李士加强守备,士卒裹甲带器而眠,随时防止敌军突袭。”
说完几名将军领命退下,太子缓缓走入帐中。
霍云孙自然知道太子这么晚来找他所谓何事,于是佯装外出有事,拜别太子。
谁知太子讥讽道:“我原以为霍将军乃忧国忧民,忠君爱国之士,谁知眼下却陷二十万大军与不顾。”说着轻蔑笑道。
霍云孙正要走出大帐,却听见太子如此说自己,于是止住了脚步顿了顿。
随后转身语重心长道:“太子乃国本,不该行如此冒险之事。”
“我大盛以民为本,本宫与士卒皆为大盛子民,有何不同。莫不是霍将军贪生怕死,怕日后回朝被言官父皇怪罪。”
霍云孙转身冷笑道:“我霍某自从军起,便将生死置之度外,大丈夫自当身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岂能贪生苟活。”
太子反问道:“如此将军与贪生怕死之人有何异。”
霍云孙泄气慈目道:“太子还小,不知其中利弊,如若此次旗开得胜。此次回朝,霍某任由朝廷处置,倘若大败,太子被俘。则国本动摇,江山有累卵之危。”
“将军所言在耳,此一役如若本宫被俘,由死而已,父皇自当另立贤明亲王。如若将军置二十万大军不顾,才是伤我大盛之国运。这其中道理相必将军比本宫更加清楚。”
霍云孙面不改容思索片刻后大笑道:“无妨,我明日便令全军撤回定州,等来年开春在与那突蛮决一死战。”
太子深知这不是霍云孙想说的,如若有撤军之意,今日就该撤了。何需在这白雪覆盖的塞外多停留一晚。
于是继续道:“将军乃愚忠,岂不知二十万大军将毁在你的手里。来年在战只怕有得劳民伤财。”说着讽笑到转身欲出大营。
恰巧此时,霍云孙一下叫住了太子,太子转身想听他说些什么。
只见霍云孙沉思良久,随口道:“太子先行回营,今夜过了属下在给太子答复。”眼里流露出了纠结与无奈。
他霍云孙不想当这个罪人,更不想将这二十万大军陷入绝境,而时间哪有两全法,而他作为三军主帅应当有所抉择。
太子知道此事十有八九霍云孙同意了,于是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出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