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异样的神采。
他急声开口,声音里满是乞求:
“大对卢、大对卢……”
话音未落,渊盖苏文便冷冷地瞥了那名老臣一眼,冷哼道:
“未战先怯!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渊盖苏文抬手朝着御前摆了摆,声音铿锵有力,大气凛然:
“我王仁慈,饶你不死,竟不知感恩,还敢在此聒噪——拖下去!”
那老臣身躯一颤,眼底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不再言语。
护卫们不敢怠慢,架着那老臣快步出了殿门。
哀嚎声终于彻底消失,殿内重归死寂。
渊盖苏文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入殿中,朝高建武躬身一礼:
“臣因私废公,误了国事,请大王降罪!”
高建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虚抬手臂,缓缓开口:
“人有三急!大对卢,不必介怀,平身吧!”
他的声音平和,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臣叩谢大王隆恩!”
渊盖苏文直起身,面色如常,仿佛方才真的只是去解了个手。
他扫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信使,再次躬身道:
“大王,臣在偏殿时,已听内侍转述了泊灼城的战报。”
高建武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哦?大对卢以为如何?”
渊盖苏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到殿中,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百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