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件递给钱小宝,又把一个手帕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推到钱小宝面前。
钱小宝先打开手帕露出来的是一条大黄鱼。
“除去买房子的十一根金条和答应的屋里的那些用具再给两条小黄鱼,又给了房牙五条小黄鱼,最后剩下一条大黄鱼三条小黄鱼。办事情用不了那么多,这根大黄鱼就还给你。”张力行解释道。
“不是还要办房照和给她办身份证件吗?”钱小宝指着照片上的小林熏说道。
“全办下来也用不了三条小黄鱼!从战争到现在三年多了,成千上万的人跑到上海避难有几个有身份证件的?如果他们都像你这样大方,租界里的那些人早就发财了。”张力行说道。
三条小黄鱼就是三两,用三两黄金办两份身份证件和一份房照已经不少了。
不过钱小宝还是固执的把包在手帕里面的大黄鱼推到张力行的面前:“这条大黄鱼是给你的,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钱就是后路!将来不论出什么事情有这条大黄鱼你心里就稳当多了。你现在一个人在上海,有事情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在东北想帮忙都帮不上。”
张力行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现在法租界公董局人心惶惶,那个投降了德国的法国政府派来的人每天也不管事情。
张力行感觉说不上那一天自己就会失去现在这份工作。到那个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钱小宝指着他与小林熏合影上的自己叹气说道:“你也不是没有看见,离开哈尔滨的时候你到我家里找我帮忙,我就是在这个女人手里拿的钱给你。我现在是被女人捏在手里的人了。帮你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谢谢!”张力行哽咽着说道。
钱小宝这才拿起那份上面有自己照片的高行健的身份证件。
张力行收起金条和两张照片嘱咐道:“将来你隐藏在这里一定要注意你的口音,你一张嘴就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逃难到这里的北方人比较少。如果有人要找你,很可能会从这方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