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步兵开始加速。
他们端着刺刀,嘴里嚎叫着,眼神中满是即将杀戮的兴奋。在他们看来,对面的支那人已经被吓破了胆,甚至已经弃车逃跑了。
三百米。
依然没有还击。
“他们跑了!支那人跑了!”
日军疯狂了。这种不抵抗的假象刺激了他们最原始的兽性。
前面的士兵甚至开始解下腰间的手雷,准备冲上去,从坦克的顶盖扔进去,把里面的人炸成碎片。
两百米。
一百米。
这已经是刺刀见红的距离。甚至能看清对面日军脸上冻裂的皮肤,能看清他们牙齿上的污垢,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209号坦克的掩体里。
李云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死死贴在潜望镜上。
车舱里的温度虽然比外面高点,但也冷得让人发抖。
炮手的手放在击发按钮上,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他擦了擦手问道。
“团长……打吗?”炮手的声音有些发颤,“再不打,他们就爬上来了。”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头正在狩猎的狼。
“放近点……再近点……”
“这帮狗日的,人多是吧?挤在一起是吧?”
李云龙看着那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敌人,看着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看着那些因为兴奋而充血的眼睛。
直到第一名日军的一只脚,踏进了阵地前沿的一道浅沟——那是一百米的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