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夫人便赶紧赔笑说道:“老姊姊担待一些,容大兄和容二兄的性格如此,一向都是诙谐玩世。”
魏老婆婆双眉一皱,正想发话,那位“哭翁”容不笑又复以一种悲切语音,苦着脸儿说道:“老婆婆,你不要生气,我们经过百里夫人这一引介,业已算是朋友,容不笑纵或有甚言语不周的得罪之处,将来等你死后,在你灵前,多多哭上几声,也就可以抵得过了!”魏老婆婆委实被这位“南荒哭翁”弄得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的啼笑皆非,尴尬已极。
百里夫人见事不妙,赶紧设法移转话头,指着虞心影,向容不哭容不笑兄弟,含笑说道:“容大兄,容二兄,我再为你们介绍一位在当世武林中,名头颇大的巾帼奇侠,这就是号称‘北令南幡’之-的‘红叶令主’虞心影!”
“笑翁”容不哭“哈哈”笑道:“奇怪,奇怪,在我这化外野人的心目之中,虞令主应该是自命侠义的一流人物,却怎会与什么‘蛇发妖婆’、‘白发杀人王’等,互相契合了呢?”
“哭翁”容不笑用他那种极为难听,似哭非哭的语音,苦着一张丧气脸儿,接口说道:“这理由还不明白么?常言道得好:‘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又道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这位‘红叶令主,混迹‘玄冰凹’中,安的是什么心?”
虞心影闻言之下,心想自己还未对他们挑拨离间,这“南荒二怪哭笑双翁”容家兄弟,竟然反向百里夫人,挑拨自己,遂绷着脸儿,沉声说道:“容二先生,虞心影本着敬老尊贤的江湖规矩,暂且让你一次!但你若再复如此信口胡言,却莫怪我说不揣鄙陋地领教领教你的南荒绝艺!”
“哭翁”容不笑听了虞心影这番话儿,竟把嘴儿一撇“哇哇”
大哭!
虞心影愕然问道:“我说错话儿了?你怎么这样哭法?”
容不笑不理虞心影,转过面来,边自举袖拭泪,边向百里夫人说道:“百里夫人,你既知道我弟兄的脾气性格,又复驰函邀请,应该事事均能担待才对,结果我弟兄刚刚到此,尚未进入‘玄冰凹’内,便在凹口,被这位虞心影姑娘,摆出什么‘红叶令主’威风,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怎不叫我老头子心中难过?……”
语音至此便顿,又复伤心难禁地“哇哇”大哭起来;魏老婆婆、闻人俊等,见“哭翁”容不笑这样哭法,除了暗觉好笑外,尚无其他发现。
但虞心影却不然,她觉得对方哭声,好似一柄柄的尖悦矛头,不住的向自己心窝刺到。
起初她还感到无所谓,但容不笑哭了七八声,虞心影便已经感觉神思不定,心魂欲飞。
她蓦然想起“蛇发妖婆”百里夫人曾经说过,这“南荒二怪、哭笑双翁”,每人各有一桩看家事领独门绝学。
如今,可能是这“哭翁”容不笑,正在对自己施展他那独占擅场的“销魂哭”。
虞心影想通究竟,戒意立生,遂想宁神静心,不使方寸灵明,为外物所摇所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