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苏渔，他走上前去，道：“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浑身血污的屠夫看了他一眼，露出个诡异笑容，道：“客官莫要消遣，咱家的肉都是片好的，不分什么精肉肥肉。”

苏渔笑了笑道：“你就说卖不卖吧？”

屠夫慢吞吞地拿起屠刀，又好似发泄怒火般，将刀狠狠地往案板上一剁，霎时间肉堆中喷出一朵血花，惊起旁边的顾客。

他将浑浊的视线放在两人的制服上，来回打量了片刻，笑道：

“顾客既然要了，哪有不卖的道理。”

屠夫一边切肉装袋，一边沉闷笑道：“看客官这一身官服，不像是麒麟镇上的官员，不知来到我们小小的麒麟城办何公事？”

苏渔冷笑道：“你心里清楚。”

屠夫微微一怔，迅速恢复正常表情，笑道：“客官莫要开玩笑了。”

苏渔哈哈大笑，接过了屠夫递来的肉包，转身离开。

黎落秋千追了上来，待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黎落秋千不解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觉得那人有问题？”

苏渔笑道：“说实话，我现在除了你，看谁都有问题。”

“刚才说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诈他一下。”苏渔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屠夫也正注视着自己，于是收回视线，道：“还真诈出来了点效果。”

黎落秋千问道：“那屠夫有问题？”

苏渔点了点头道：“问题很大，正常人不会如此平静，他应该是担心我看出什么来，殊不知他的冷静反而成了最反常的表现，当你对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说‘你心里清楚”的时候，他一定会坦坦荡荡地觉得你有病。”

“问题的答案应该就在这包肉里。”

苏渔走近一个暗巷拐角，拿出肉包，解开上面油腻的麻绳，仔细端详着这一团人人欲求的合成肉。

然后他捻起一片，放进了嘴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