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赵氏医馆的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草香,当归、黄芪、甘草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首慢悠悠的老歌,让人昏昏欲睡。
石头蹲在门口择药,动作笨拙但认真,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黄芪,补气的;这个是当归,补血的;这个是……”
周谦坐在诊桌旁整理医案,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排队的人——不多,五六个,都是老病号,各自安静地坐着,偶尔小声聊几句家常。
赵大雷刚送走一个病人,正净手准备歇息片刻。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苏静静趴在柜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大雷看。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像只晒太阳的猫。
“赵神医,你洗手的动作都这么好看。”她小声嘟囔。
赵大雷没听见,或者说假装没听见。
石头听见了,憨憨地抬头:“静静姐,你说啥?”
苏静静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择你的药!”
石头缩了缩脖子,继续择药。
就在这时,医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小跑着进来,手里举着一个信封:“请问哪位是赵大雷赵先生?有您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赵大雷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过信封。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制成,米白色,摸起来有细微的纹理。封口处盖着一枚火漆印,红色的蜡封上压着一个篆体字——周。
赵大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请柬和一张支票。请柬上写着:兹邀请赵大雷先生参加江南医学交流会,共襄盛举。地点:青州国际会议中心。时间:三日后。落款:江南周氏,周明礼。
支票上的数字是一百万,后面跟着一串零。
“一百万?”苏静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贴着赵大雷的肩膀,瞪大眼睛看着那张支票,“谁这么大方?请你去参加个会就给一百万?”
她凑得太近了,胸口几乎贴上了赵大雷的手臂。赵大雷感觉到一团柔软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压过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苏静静浑然不觉,伸手去拿请柬,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