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叔皱了皱眉,低声提醒,“大人,任通判在门口,似乎已等了许久了。”
苏惟生睁开眼,大约猜到了任通判为何而来。
他是在衙门直接被申公公请走的,自然瞒不过人。
任通判定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暗地里也没少打听。
他猜的没错。
任通判知道来的人是申公公时,就暗道不好——申公公可是滇池王爷跟前的第一人!
据说从小陪着王爷长大,甚至在今上登基之初,边境不稳时,还陪王爷上过战场,哪是一般人能比的?
滇池王能让申公公前来,就足以表明对苏惟生的重视。
而苏惟生这一去就是大半天,最后还是王爷亲自送出门的。
任通判能不心惊吗?
这段时间,他没少在苏惟生面前说滇池王的坏话,挑拨离间的事样样没少干。
这会儿一回想,任通判就有些慌神,生怕苏惟生把自己给卖了。
偏偏苏惟生的父亲又去看职田了,家中只剩女眷,任通判为了男女大防,愣是扛着没进门。
站得大半天,腿都酸了,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大。
但看见苏惟生那一刻,他还是挤出了两分笑容——方才小厮传来消息,滇池王爷也不知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竟对朝廷派来的知府青睐有加。
要知道,滇池王对上一任知府谢修远都从没给过好脸色啊!
任通判满肚子的酸气、怨气加怒气,心想自己好歹也是花城当地望族出身,好不容易坐上通判之位,这些年兢兢业业、甚至不惜损害自家的利益,图的不就是让滇池王高看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