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近四百份试卷就被拆了出来。一一对照确认无误之后,抄写名单的官员把目光投向了范伯寅。
潘远洋再不满又怎样?毕竟已致仕多年,说话早没那么管用了,潘家如今也是不上不下。
他既然决定了跟着范伯寅走,就要坚定不移地拥护到底。
官场上最忌左摇右摆,所以这名单怎么写,他已打定了主意要听范伯寅的。
范伯寅心里却在天人交战。
拆封前的名单中,苏惟生位列第一,名动京城的赵怀瑾却只排在第二。 他与赵家无冤无仇,比起苏惟生,自然更愿意让赵怀瑾得这个会元。
方才拒绝潘远洋,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原本打算的是找到原卷之后挑剔一下字迹啥的。
倘若试卷上的字写得不好,或是太过龙飞凤舞,那这理由就相当充分了。
如果苏惟生的字写得尚可,他也不是没办法——只要前十之中有一人的书法超过了苏惟生,他都可以借机将苏惟生往后面挪一位。
毕竟字迹也是考试的一项,不是么?
可谁知道,将前十名的卷子一字排开,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第一张,工整、美观、大方,让所有考官全都眼前一亮,连赵怀瑾的也略逊一筹。
他想昧着良心否认都不行,毕竟方才拆开的一瞬间,那些同考官已经把那字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要是誊抄的试卷都是这样的字体,咱们何至于看得这般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