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僚接着道,“某之前算过,朝廷发放的一百万两白银、各郡府捐赠的银两物资、再加上韩巡抚等人向富商募集的,大约有三百万两之数。陇西土地贫瘠,人口也少,将韩巡抚放出去的三十万两白银,和府衙粮仓的粮食都换成陈米和霉米,也足够大部分人隔两日喝上一碗稀粥,保命是尽够的。”
蜀王眯起眼睛,“所以董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混在贱民中煽风点火,故意引起哗变。其目的就是揭开贪墨之事,搅乱陇西、不,搅乱整个西北官场?”
“虽只是猜测,某却觉得八九不离十,”董先生意味深长地道,“朝中在西北官场无人的,可不止一个齐王啊!”
蜀王不解道,“你说的是那些小的?”
钟先生眼前一亮,“除了别的小皇子,还有武将和勋贵!”
蜀王却只听进了“勋贵”二字,自言自语道,“难道与定国公府和扬威侯府有关?暗地里与林家合谋,就算将西北官场闹个天翻地覆,他们自己也是不痛不痒!”
他恨声道,“损人不利己,实在可恶!那杭泉竟没半点察觉,老侯爷与扬威侯也是,为何就不肯为本王办事?但凡能管束那杭越州一二,也不至于让本王如此被动!”
众幕僚面面相觑,林铃那事儿他们都知道,韩氏既已暴露,以杭越州从前的脾性,还以颜色实在再正常不过。
但定国公府……又是怎么回事?
钟先生问道,“王爷为何会想到定国公府?”
“都是上一代的恩怨……”蜀王含糊道,“总之若有机会让本王与母妃一败涂地,定国公府绝不会手软!”
想到定国公世子也在钦差队伍中,他只觉得头痛欲裂,“韩同俭若不肯就死,本王此次怕是得狠狠脱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