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西北大旱,朝廷下旨拨了赈灾款一百万两白银,又令各府开仓放粮,去年一整年都没出意外,不想今年年还没过完,就爆发了民乱。
倘一旦查出与前年的旱灾有关,整个陇西郡的官员都要被问罪!
“慌什么!”宁老太爷斥道,“还不快快细说!”
“儿子也是今日上早朝才听说的!昨天傍晚,陇西按察使沈斯然之幼子突然出现在太宸殿外,向圣上呈递了沈斯然的血书,状告陇西巡抚韩同俭两条大罪:第一,贪墨赈灾粮饷,致使民怨沸腾,引发民乱!第二,杀人灭口,害死沈斯然全家连下人在内的五十七口人!”
“皇上连夜召集五位阁老与各部重臣议事,已下旨令平阳伯平乱,又任命右都御史陈显宗等人为钦差,即刻启程去陇西调查贪墨案。陈显宗现下已然出发了!二品以上官员,只有儿子和韩同信未曾得到宣诏!皇上定然对二弟也起了疑心……”
“贪墨赈灾粮饷,引发民乱,杀害忠良……”宁老太爷乍闻此等惊天大事,险些气昏过去,“混账!贪官污吏竟如此藐视王法、一手遮天,简直猪狗不如,猪狗不如啊!”
“父亲,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儿子怎么办?二弟怎么办?您可得想想法子,要不……您进宫求求皇上吧,求他看在您的份上,网开一面,饶恕二弟!”
“你还有脸为他求情!”宁老太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颤动,混浊的双眼里瞬间透出凌厉的火光,
“沈斯然之子必定是在被灭门之后才一路逃亡至京城,可见民乱至少在两个月前就爆发了,这期间西北的官员在做什么?是都瞎了眼,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百姓若不是活不下去,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与朝廷作对?你弟弟身为朝廷命官,掌管一郡粮仓,竟坐视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可堪为官,可堪为臣,可堪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