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生扫了一眼,发现林杰与顾征的座位就在己方的斜对面。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林杰朝这边望过来,目中露出一丝挑衅。
一楼已经安静下来,三位主持者一同落座,杜大儒居中,傅翰林居左,宋夫子在右。
而后杜大儒走到大堂正中央,吟唱起祝酒词。
“这位杜大儒是山东杜家如今的家主。杜家在前朝出过好几任宰相,本朝建国以后虽未再为官,在文人之中的地位却不容小觑,”张嘉树低声为白修竹解释,离得很近的苏惟生几人自然也听见了。
前朝的宰相?苏惟生极力回想,倒真想起了这么个人,庆隆帝初登基时的宰相,可不就是姓杜么?
杜相清正自持,为人刚正,在朝中风评极佳。只是后来在改革税制之时与庆隆帝政见不合,无奈之下告老还乡,教书育人去了,据说在民间极受追捧。
末帝乱政之时,重回朝中的杜相的后人看不过眼,曾上书阻止,只是末帝一意孤行,还将小杜相廷杖之后罢了官。
自那以后,杜家便无人再入朝,但杜家人的风骨却深受世人敬佩,虽未为官,却无人敢轻视他们。
苏惟生暗忖,传说太祖深厌世家,禁止其后人入朝为官,究其真正原因,怕是忌惮如杜家这样的前朝世家在民间以及文人中的影响力吧?
只是,杜大儒竟出自那个杜家,难怪赵尚书肯让赵怀瑾拜他为师。
祝酒辞吟完,厅堂内便响起叫好声,且个个都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态,似乎都已被杜大儒的文采所折服。
曹承沛压低嗓子促狭道,“我怎么看着像街头卖艺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下一刻就要打赏了呢,这些人怎的拍个马屁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