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同知一惊,忙抬头看向杭知府,后者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关于此事他问心无愧,但毕竟是家丑,自古家丑不可外扬……
曾同知垂眸思量片刻才下定决心,红着眼眶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说着再次看向杭知府,目光没有一丝躲闪,
“大人想必也知道,下官已快到知天命之年,膝下却唯有一子。恶仆欺主害我妾室与麟儿,一尸两命,下官若不将人处置了,如何对得起我儿在天之灵!”
杭知府不置可否,伸手从书案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那么,你认识这个吗?”
曾同知瞥了一眼,见那沾了些泥垢的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不解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杭知府悠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打开看看。”
曾同知狐疑地翻开册子,第一行已有些晕染开的字眼便让他心头巨震:
同知衙门秘账:熙和十三年十一月,石原县大引供300斤,小引供200斤,共得银……
这是……姓董那后生的字迹!
去年年底看管的下人来报,说董方跑了的时候,曾同知就觉得有些不妙,可翻遍了整个博阳也没找着人,他觉着一个小秀才大约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就没再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