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
图奋伸出手,露出之前王彩玲给的那根金条,金条上沾满了汗水,可见这孩子跑的有多着急。
邱七很欣慰,这孩子心思缜密还懂得事理,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主人。
他伸出手背,擦了擦图奋脸颊上的汗水,转头对王彩铃说道,“一根金条买一筐肉干,这交易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既然是朋友,咱就把话说清楚,你现在后悔来得及。”
邱七边说,边把那根金条举到胖子跟前。
图奋俩眼睛紧紧盯着那黄物,恐怕对方真的会反悔。
可接下来彩铃的反应,大大出乎邱七和图奋的意料。
那胖子根本没看金条,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竹篓里的肉干,就像看到了十年未见的亲生儿子。
他轻轻衔起衣角,肥胖的身子款款蹲下,捏起一根肉干,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突然,两滴大颗如珠的眼泪,落在了肉干上。
邱七主仆二人面面相觑,这是咋了?还哭上了?难道是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那胖子先是抹眼泪,然后颤抖着呜咽,最后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这个东西真的神奇,它是这世界最小的一片海,虽然小,却足以淹没人类几乎所有的情绪。
痛苦、开心、伪装、或是孤独。
再罪恶满盈的人,只要流出眼泪,你还是会觉得他可怜,这是人之常情。
你会下意识的联想到,他会不会惦记年过八旬的父母?会不会放不下嗷嗷待哺的骨肉?亦或是想起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她?
王彩铃只是言行举止惹人生厌,远没到十恶不赦的程度,所以见他哭的如此伤心,甭管是因为什么,也足够让人恻隐。
“你……没事吧?”邱七伸出手,本想拍拍他的肩头,又不想沾的一手胭脂气,所以改成用食指轻点了一下。
王彩铃用力抹了抹眼泪,垂首回道,“失态了,让邱掌柜见笑了。”
图奋毕竟是孩子,好奇永远会战胜恐惧,“阿姨,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