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船和船队越来越近,黑土和熟人们大声交谈着。
“今天怎么样?捞了几条大鱼?”
“三大五小,还不够壶醋钱!”
“王老九!你家鸡在吃我的笋子!”
“你往西边去点,压我船头了!”
“本来我就在你旁边……”
一片喧哗之中,小船离码头越来越近,邱七把草帽沿微微抬起,看到码头那边更是热闹。
赤膊的码头工人从各艘小船上搬下货物,卖酒的妇女挤在岸边,争先恐后的把粗陶的酒碗,递给刚下船的男人,男人们则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然后从身上捏出一个铜板,准确的丢进妇女撑起的围裙上。
十几架人力独轮车、骡子车、马车挤在引桥的另一端,有的靠在车上乘凉,有的喝酒抽烟,还有的和经过的贩酒妇女打情骂俏。
码头前停靠着几艘特别的船,比货船稍大,还盖着二层小竹楼,每每有刚下船的男人经过,竹楼的小窗里就会有女人探出头,向他们笑着,嘻骂着,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红手帕。
黑土假装整理鱼舱,可眼睛一刻不停的向那红手帕望去,白云抄起一条活蹦乱跳的泥鳅,直接塞进了男人的裤裆里。
“哎呀!你个疯婆娘!呀呀呀呀!”
黑土又蹦又跳,大声叫骂着婆娘,引来旁边船夫们的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