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为何会有此猜测?”徐遥问道。
“刚才为师听闻周管事所说,那块寒冰精魄得自于大泽天下。为师早年间剑法初成,曾经去过那大泽天下游历。那里不同于谪仙天下,而是以草木精怪、灵妖异兽为主的地方。相比于咱们人类修士,那里的修士对自家天下的宝贝看护的格外紧。所以为师猜测,这寒冰精魄并不是周管事所说的,几经辗转流落到谪仙天下再被人得到。反倒极有可能是大泽天下哪个修行有成的修士,用了些手段偷带出来。”李冕缓缓说道。
徐遥接着问道:“原来如此!可这和您写下的那枚令牌有什么关系呢?”
“如若此人是大泽天下之人,那么为师所写的那道令牌,便是一件不是仙兵却胜似仙兵的东西。”李冕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此令牌唤做‘蚍蜉令’!为师当年游历大泽天下时,曾经靠着一坛酒,结交了一位化名‘应游’的修士,为师与他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一开始我们二人觉得知己相交贵在交心,便没有过多打探彼此的来历。直到后来为师准备返乡之时才知道,他竟是那大泽天下有数的一位合道仙主。这‘蚍蜉令’便是他送与为师的临行礼。此令牌,大泽天下的修士无不识得。为师那挚友曾有言,他可以替手持此令者,不问因由、不问是非,在大泽天下内倾力出手一次!所以,对于大泽天下的修士而言,说这令牌胜过一件仙兵也不为过。可惜我那挚友因昔日誓言,自囚于大泽天下,也不知今后能否再见……若非此番无奈,为师实在不愿意拿此念想之物交易……”
说道此处,李老道不禁面露惋惜。
徐遥见状连忙说道:“师傅得此寒冰精魄,定能做成要做之事!来日方长,待师傅了结恩怨,我们再一同去看望您那位挚友便是。”
“是啊师傅。”刘暖也说道。
李老道闻言笑着点点头。
随后一名小厮手持一对金简绕过屏风而来,对着李冕躬身抬手,递上金简说道:“恭喜老仙师竞得珍宝!此简乃兑换之凭证,请您在其中一枚上打入一丝仙元再交还给小人,另一枚请您保管好,三日之内,请您携带所写之物与金简,到位于玉兰集北侧的后堂宝斋之中,凭此金简完成交割。”
李冕闻言起身,从小厮手中接过金简,将其中一枚收入袖中,在另一枚金简上打入一丝仙元,随后递回给小厮,笑着说道:“多谢。”
小厮回道:“仙长客气了。为了避免雅间内的客人彼此知晓身份,我们会安排各个雅间逐一离馆。还请您在雅间内稍后片刻,待会会有其他人带您离开。”
李冕拱手说道:“有劳了。”
“应该的。”小厮回说道,随后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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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梅馆之内,尽管镜花水月的阵法已经关闭,江雪寒仍然一脸阴沉的看向对面雅间的位置,左手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桌面。
身旁的陆月冷同样面色凝重。
犹豫了片刻,陆月冷开口问道:“宗主,接下来如何是好?”
江雪寒沉吟片刻说道:“你去盯着刚才一楼那些拍到东西的修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问出竞拍得胜者在哪交割!咱们只要提前赶到,在外面守着,想那拍得寒冰精魄的人定会在交割之时进行查验。只要那梧桐木盒一打开,哪怕只有一丝寒冰精气外泄,我也能察觉得到。到时候你我盯住那个时间段进出的修士,定能找到拍走寒冰精魄的人。”
“可即便知道是谁拍到此物,恐怕他也不会轻易让与咱们……”陆月冷皱眉说道,随即小心的试探道:“宗主,您不会是要在这坊市之中……那万花宗广结人脉,也不是好相与的。若是您在全盛时期,自是无所顾忌,只是眼下以我们目前的状况……”
江雪寒闻言双眼微眯,缓缓说道:“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自是不愿意在这坊市招惹麻烦的。不过倘若别无他法,那也无妨,一个无垢宗也是来,两个万花宗也是去!最终究竟要如何,还要看我与那人谈的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