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遥和刘暖闻言,虽然心中已有些准备,但仍是忍不住留下泪水。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取那大楚昏君的首级替族人报仇!徐遥拭去泪水,对着老道长叩首拜谢说道:“老道长救了我们兄弟二人,更不惜坏了神仙规矩,也要出手就下村里其他孩子。此等恩情,小子粉身难报,在这先给老道长磕头了!”
老道长急忙扶起二人,说道:“哎,快快起来。”
随后老道人领着二人来到石桌前,右手掐道家剑指,对着洞中的石壁自上而下一划,仿佛有利刃破空,噌噌作响,一块大石便被轻而易举的削了下来。老道人又对着砍下来的石块连划几下,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凳就做好了。老道人随手一拍,将石凳拍至桌边,从袖里的方寸之物中取出两只烤熟的野味放到石桌上,对二人说道:“你们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有话对你们说。”
“谢谢老道长。”二人齐声答道。
徐遥和刘暖看着眼前的食物,许是想到了自己一家人共聚一堂、共进晚餐的那份温暖,又或是想到了今后再也无法与至亲之人共用一餐的悲伤,双双红了眼眶。两人死死地低头吃着食物,好像生怕一抬头,就被这混乱的尘世看见了自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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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之地东部,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山,名曰“云缺山”,曾经叱咤中州的“望月宗”便坐落在此山之上。云缺峰顶,拜月台上,有一人负手而立,身穿淡紫色长袍,玉丝锦绣,更有点点卷云绣于袍上,十分精致。此人中年模样,俊秀冷毅,一头花白长发并未好好束起,而是随意的披在身后,此人正是望月宗当代宗主江雪寒。
江雪寒随意的望向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后有一个同样身穿淡紫色长袍之人,此时正不疾不徐向江雪寒走来。细细看来,其所穿长袍没有华丽点缀,反倒多几分干练。此人和江雪寒年纪相仿,一头短发,面容粗犷,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疤痕,脸上总是流露着一丝阴沉很辣。正是江雪寒的师弟,望月宗长老陆月冷。
只见陆月冷来到江雪寒身后恭敬一礼,开口说道:“启禀宗主,那楚国这两日已经破了瑶国都城,连同周边数座大城也尽数攻破。瑶国皇室也尽数伏诛。大楚这几年,凭借那人之力,势如破竹,中州南部的凡人国度已经尽归大楚所统。然而大楚发迹于万卷山以南不足两千里,算得上是在文庙眼皮子底下,可眼下文武庙至此尚无行动。”
江雪寒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文武庙的那些书呆子和老匹夫确实被困在了西边。不然以那几个老家伙的通天手眼,即便此人隐藏的再好,迟早也会被文庙发现。如今这文武庙就剩个空壳,虽然自保有余,但是再想对着中洲指手画脚,就力不从心了。没了文武庙的掣肘,恐怕不少人都要蠢蠢欲动了。咱们也要抓紧一些,只要查到寒冰精魄的下落。抢也好,夺也罢,都要给我把东西拿到拜月台来。”
“是,宗主放心!”陆月冷答道。
“只要有了这冰魄,我就可恢复修为,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就是与他‘无垢宗’算账的时候!”江雪寒虽然语气平静,却隐隐含着杀意。
“那楚国之事,咱们要不要管?”陆月冷问道。
“无非是一个隐姓埋名数百年的糟老头,想把手里那条小虫喂成一条大虫。可终究还不是是虫子一条?翻不起什么风浪。”江雪寒说道。
“可他为了一己私利,做的有些太过分了吧。”陆月冷小心的问道。
“那又如何,天底下的肮脏事管的过来么?咱们师兄弟还没吃够多管闲事的苦吗?”江雪寒反问道。
“……明白了。属下告退。”陆月冷轻叹一声回答道。
江雪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陆月冷摆了摆手。陆月冷行礼离去。原来这陆月冷是个面狠心善之人,想起当年那事之后,自家师兄性情大变,不由得惋惜。“若是以前,师兄定不会放任此人胡作非为。哎,如今文武庙遭逢变故,天下要乱啊……”陆月冷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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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之地这一晚,天上乌云遮明月,山上山下皆无光,长夜慢慢风渐起,不知前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