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月亮县,衙府之外,站着一位浑身湿漉漉,肩膀负伤的男子,他一手压着伤口,一手提着本县的驿丞。而后一脚踹开县衙大门,守门之人被突然惊醒,勃然大怒,扶了扶帽子,甩了甩手中棍棒,用力喝道:“哪里来的野人”。
驿丞连忙暗示,“误会,都是误会,快去请县长大人”。
两位小厮与驿站也颇有来往,认得驿丞大人,见驿丞大人都如此低声下气,心中立刻觉得适才不免冲动了一些,于是立刻收起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表情,转而和气的说道:“是是是”。
无论是师爷还是县令,听了小厮的描述,知道来者肯定是一位大官,可他们还未赶到公堂,李将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押着驿丞到了后堂,将压堂木重重的拍在县令胸口,随后亮出那块斥候大统领的腰牌来。
如此举动,吓得两人连忙下跪行礼,不过李将军倒不在意这些,只是说道:“给你们两个时辰的功夫,召集所有捕头捕快,再请上三五个当地农户猎户”。
县令眉头一皱,心中已经猜到了些什么,“莫非是月亮湾那群水盗惹恼了大人”。
李将军大声呵斥,“明知有匪,却不剿匪,实为失职大罪”。
“冤枉啊大人,月亮湾贼寇横行已有三年之久,且愈发壮大,下臣也曾出力围剿,但收效甚微,又往州府去了奏折文书,但全都是音讯全无”,
李将军更加恼怒,“你这么说,是州府无能咯”?
县令吓出一身冷汗,“小的岂敢”。
“拿纸笔来,且我书信一封,你等快马加鞭送往州府,若有延误,等我回至鄞都,一定向吏部报告此事”。
县令哪里还敢多言,只得让人送来纸笔,快马送往州府,又照李将军所言,召集所有捕快捕头与城中画师,取来月亮湾地图,先让画师临摹数副,让捕快捕头分方向出了县城去月亮湾去,并且嘱咐若是有不同之处的便在图上画一把叉。
交待完这些,李将军总算是轻松了不少,“去准备一套干净衣服,还有一盆热水,我要洗澡,迎接贵客”。
“贵客,莫非鄞都城还有大官要来”,县令颤抖着双手正为李将军冲碗姜茶,如此问道。
李将军猛地一个撇头,“你可知月亮湾这一次劫的是谁的商船”?
县令满头大汗,已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唯唯诺诺的说道:“下臣实在是不知啊”。
李将军道:“已有好几个时辰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县城里竟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莫非此地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刚泡好的姜茶摔了满地,还冒着滚滚热气,使劲地磕头,“小臣罪该万死,小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