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见此局面,道:“你们暂且在此处躲着,我去去就来”。
他手持长刀,滚身翻入甲板之上,一手长刀躲开箭矢,另一手撬那飞爪。
但赵将军所做所为,始终还是慢了一步,七处飞爪已爬上五人,岸边黑衣人也已收弓,纷纷往商船而来。
船长突然下令,“上,不留活口”。
商洛风身边的水手一涌而出,已亮出贴身短刃,殊死一搏。
上船的黑衣人首先发现的便是赵将军,势必要除之而后快,赵将军一个躬身外加一个后空翻,那把尖刀之上已沾染血迹,又是临空三刀,瞬间已取了两名黑衣人性命。
但见黑衣人越来越多,赵将军立刻嘶吼,“先除飞爪,后杀人”。
甲板上的水手一听,立刻赶去船舷,想要将飞爪给他拔下来,但已经登船的黑衣人如何肯让,瞬时之间,甲板之上一片混乱。
商洛风仿佛见着了漫天血迹,就连深黑的天空也变得赤红。
“小心”。
船长一把拉过走神的商洛风,一只冷箭钉在左侧一尺之处,若不是船长伸手搭救,自己恐怕已命丧黄泉。
岸边,一位白衣秀士骑着一匹白马,鹤立鸡群。
他长得并不出众,但臂膀却极为粗阔,他拉开一张重弓,双眼一睁一闭,商洛风心中咯噔一下,在夜色之中他竟看清了白衣秀士脸上的嗤笑。
甲板之上,黑衣人越来越多,纵然是以一敌十的极佳水手,也经受不住如此这般的车轮战,完全已经陷入被动,可他们依旧拼力而战。
那满弓的一箭终于在黑夜之中旋转,商洛风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直觉自头顶到脚底都是冷冰冰的。
这一箭又疾又快,眨眼之间,已是咫尺之隔,但商洛风突然感觉有风袭来,那箭瞬间变为两截,只见赵将军青筋已经凸起,满头大汗,身上血迹无数,“商公子,始终还是一位富家公子啊,我还以为你有所不同”。
一语惊醒梦中人。
商洛风道:“我确实与众不同”。
这一刻,他再度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爹与娘,还有近在眼前的定西关城内城外的杀手。
商洛风微微一笑,抓起赵将军,却没有向前,反而说道:“快跑”。
“跑”?
赵将军一时愣住,他适才见商洛风沉思的神情,还以为他会拿起刀剑,与自己浴血奋战,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拉着自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