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实在已经到极限了,看着这烟熏着的马肉,早就口水肆意,所以带着一丝敬意,大着胆子说道。
“是啊,先生,这要不然咱们回去和他们说一下。”
“先生,再这样下午,您会垮掉的。”
“哎,我何尝不想,可你们看看目下是何等情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们可曾想过,他们是否也是强人。我们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他们既没有拒绝,我等且再观察一番。”
“再者说,此处有一大林子,想必野果不少。还有这小河就在眼下,捉上几条鲜鱼,总不能事事依赖别人。我们看着别人,别人也在看着我们,倘若如蛆虫一般,且看是否会接纳尔等。”
“好了,切莫多言,抓紧去林子里找些吃食吧。百全,杨可,你二人留下。”老头斩钉截铁地下了调子。
诸人看了看彼此,知道先生心意已决,而且甚有道理,皆是为诸位考虑,也就不再争论。对着先生施了一礼,结伴快步向树林走去。
“老师,可有何吩咐?”李百全施了一礼,毕恭毕敬。
“百全,杨可,我考虑再三,须寻一依靠才行,你我皆是医者,虽跋山攀崖采药,但终究只是一介凡人,恐难长久。但我担忧似其他诸生,只是弱懦书生,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若非连日来,吾等三人行走奔波,怕早已是皑皑白骨。”
“然时至今日,我已尽力,再难维系,故我欲早做打算。然吾等冒犯叨扰,时日一久,恐为人排挤,苟且偷生。故,吾等还得操持医道,初入此世界,生老病死恐为头等大事,此可做吾等依仗。”
“只是,我担忧你二人此后受人钳制,难有自由。吾不强求你二人,作何打算,可即可言明,我亦支持。”
“老师!”李百全,杨可顿时痛哭起来,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老师,养我教我,我不能放任您不管,我愿意尽我全力,纵使不得自由,也不后悔。”杨可直着身体,郑重地说道。
“老师,我如何能离你而去,还请让弟子继续在您跟前效劳,我既已为医,自当竭尽全力,医治患者,何谈受人钳制,只要老师安好,我为牛马亦可。”
老头明白弟子的心意后,心满意足,自打来了这个世界,提心吊胆的。虽然自己耳朵莫名其妙听得清了,但是太过诡异,所以人情世故,不得不谨慎一些。
到底是患难见真情,教导他们也有数年了,一直教他们医者仁心,但世道无常,生死攸关之际,还有如此弟子,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