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吧嗒……”又是一阵马蹄声。“这马蹄声……你有没有什么印象?”二喜望着趴在自己身边的那位黑不溜秋的男子,终于开了口。
“呃……好像……好像有些清脆,好像大唐国的马匹都是这样的马蹄声!对,这是大唐国的马蹄声。修平安铁路的时候,我是运输队的,这蹄声我天天听。没错。”黑不溜秋的男子激动地朝二喜说道。
“我x,我也是运输队的……”二喜听了黑不溜秋的男子的话,刚才心中的想法得到验证,心情一放松,学着以前在大唐国修铁路的时候学的骂人的话,暗骂了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黑不溜秋的男子看了看二喜,幽幽地问道。
“现在看来,前面不远便要出了林子。依照前令,我继续向前,看看林子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等着我的消息。两刻钟后我若是没回来,我家妻女,劳烦各位兄弟能帮着照看一二……”二喜朝身侧的几人颇有些伤感地说道。
“呃……你我同在军中干过,我们就是同袍。若是你没回来,我定会按以前同袍间的规矩,再难也会帮着你家大嫂,将你家闺女养育成人的。”黑不溜秋的男子知道军中的事,以前在战阵之前都会互相将家人托付给往日关系最好的同袍。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会和自己一起命丧战场,但战前能有这么一个承诺,任是谁的心中都会舒服一些。
“好。等我的好消息。”二喜朝黑不溜秋的男子点点头,迅速朝着前方爬去。
片刻功夫后,二喜的眼前突然一亮。费了半天力气,终于爬出了这片树林来。树林外,紧挨着便是一条大道,这条大道是从朝歌城通往商王西卫的官道。而大道的另一侧……原木围起来了一大片区域,外围整齐排列的原木显示着这个地方是洪水退去后才围起来的,否则早就被十几日前的洪水冲的七零八落。而在围起来的区域的大门处,熟悉的身影让二喜差点欢呼了起来。
但二喜很快也回过神来,将身体猫在道边的草丛中,渐渐地摸到一个可以全览道路对面的地方,仔细观察起对面这个临时营地的情形来。
对面的营地里,营门前左边门楼飘荡的那面旗子,二喜很熟悉,那面旗子上的两个大字是“大唐”。营门前右边门楼上的那面旗子,二喜也很熟悉,那面旗子上的一行字是“大唐国武装力量一团”,除了这个“一团”外,其他的和这两年负责看押一众俘虏修平安铁路的“大唐国武装力量四团”一模一样。而营门前负责值哨的士兵的装扮……对于二喜来说,那就更熟悉了。这样的这装扮,大唐国武装力量四团的兵士亦是如此,这两年二喜和穿着这样一身军装的人没少打交道。
二喜猫在草丛中许久,观察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后,终于从草丛中踏了出来,大踏步朝着大道另一边的营地走去。
“来人止步!”二喜走到距离营门还有十几米远、从营门岗哨开始数,地上的第三条白线的地方的时候,值哨的大唐国兵士单臂上举,朝二喜唤了句。
“是大唐国的兵士,没错。”被大唐国擒获两年多,在大唐国生活了两年多的二喜这两年早已经熟悉了大唐国军中的各种规章制度。自己到了脚下的这条白线,会收到值哨士兵的警告。等跨过这条白线再往前走到第二条白线处,值哨的士兵便会掏出武器鸣枪示警。若是不听警告继续往前,走到第一条白线那里,值哨的士兵便会开枪将来人击毙,接着便是妥妥的一个三等功。
“军爷,军爷,我停,我停。”二喜赶忙双手上举,将手掌面向值哨的士兵,显示自己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威胁对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