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苻坚是真的慌了。

“庸医，你们这些庸医！”

“治不好朕的王卿家，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废物，都给朕滚！”

他一边大发雷霆，一边用脚狂踹面前诸多前秦太医。

这对素来以宽容着称的苻坚而言，属于破天荒的行为。

太医们屁滚尿流地离开后，苻坚进入房中，握住病榻上王猛的手不断垂泪。

“卿家，朕和大秦不能没有你啊！”

王猛气息奄奄，良久才强撑着开口。

“臣不能继续服侍陛下了，还请陛下恕罪。”

君臣两人四目相对，都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苻坚哽咽地开口。

“王卿家，没了你，朕还怎么一统天下！”

王猛呼出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陛下，臣死后，内政文事可交给符融大人。若陛下觉得符融大人太过年轻，可将臣身上的几个职位拆开任命稳重之臣。”

“讨平代国、凉国之事，可由邓羌领兵。”

苻坚连连点头。

“朕知道，朕知道。”

“那将来灭晋国呢？嗯，朕知道，灭晋国需要朕御驾亲征嘛。”

王猛听到这个问题，表情顿时一变，猛然抓住苻坚的手腕。

“晋国乃是天下正统，万民之心所向，且君臣一心上下安和，陛下万万不可南下攻晋。”

“什么？”苻坚当场愣住，好几秒钟才道：“不南下攻晋，朕如何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