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面的军阵中,王保保也在劝说察罕帖木儿。
“舅舅,咱们若是真的和孛罗帖木儿开战,那就是公然和朝廷作对了呀。”
察罕帖木儿冷笑道:
“和朝廷作对又如何?这朝廷本来也就那么回事。”
“我们承认它是朝廷,它才是。我若不承认它是朝廷,那它几天时间就得灭亡!”
察罕帖木儿这句话若是传出去,定一个大不敬抄家流放的罪名都够了。
但在察罕帖木儿身边的诸多大将闻言,却没有任何人感觉奇怪,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还有人附和道:
“脱脱大人被害死了,太平大人也丢了官职。”
“这朝廷除了压榨兄弟们还会干什么?咱们根本就不需要尊重它!”
听着众将的话,年轻的王保保瞬间无言。
对于从小接受儒家教育的王保保来说,忠君报国的思想很重。
可这一刻,身边朝夕相处的舅舅和诸多将领长辈、兄长们的反应,却让他有种三观崩塌的感觉。
臣子难道也可以不效忠皇帝吗?
一颗种子就这样悄悄地在王保保的脑海中生根,等待着发芽的时刻到来。
【围绕着冀宁,孛罗帖木儿和察罕帖木儿两支大军对峙了整整一个冬天。】
大都皇宫中,半个月上班一次的妥懽帖睦尔听到消息之后也震惊了。
“这两个家伙把冀宁当什么了?”
“那是朕的冀宁,不是他们的地盘!”
盛怒之下,妥懽帖睦尔直接传令。
“来人啊,下旨把孛罗帖木儿和察罕帖木儿都锁拿到京,让有司进行问罪!”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大元重臣直接头皮发麻,齐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