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曾国荃明显黑了不少,也瘦了许多。
这位在自己印象里颇为冷厉的弟弟,如今更是犹如一块千年寒冰。
也只有在面对亲大哥的时候,曾国荃脸上能露出几分笑容。
“大哥,跟我来。”
两兄弟一前一后,快步离去。
镜头一转,两人进入一处烧着火炉的房屋之中。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病榻上躺着曾贞干。
“十七弟!”曾国藩的眼睛顿时就红了,走了上去。
此时的曾贞干已经形容枯槁,身体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逝去。
冬天,本就是一年之中最为考验身体的鬼门关。
受了重伤,又感染了瘟疫的曾贞干,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听到曾国藩的呼唤,曾贞干的眼皮子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
“大、大哥……”
曾国藩声音嘶哑得厉害:
“老十七,大哥这一次又派人带了京城的名医来给你医治了,你一定会好了。”
曾贞干吃力地伸出手,放在了曾国藩的手中。
“大哥,没用了。”
“我死了以后,好好照顾我的妻儿。”
“老十七,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曾国藩紧紧地抓住幼弟的手,心如刀绞。
“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
曾贞干笑了笑,低声开口:
“大哥,我看到爹娘和老六来接我了。”
“你和老九,将来要好好照、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