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殿华部被杀得溃败,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鞠殿华本人带着二十多名亲随,侥幸逃出生天。
在他身后,李世贤紧追不舍。
身上沉重的甲胄极大地限制了鞠殿华的速度和体能。
眼看就要被李世贤追上,鞠殿华心中不由绝望。
“难道我纵横沙场半生,今日竟死在此地?”
轰轰轰!
大量炮弹不断落下,烟尘在鞠殿华四周弥漫。
远处传来了冯子材的大喝。
“鞠将军快撤,我给你掩护!”
鞠殿华精神一振,猛然抬头,才发现小店清军营地已经很近了!
他本已极度疲惫的身体突然就生出了力气,在甲叶刺耳的摩擦声中又一次狂奔了起来。
身后不远处,李世贤猛然停住脚步,遗憾地目送鞠殿华远去。
想了想,李世贤对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鞠殿华大叫道:
“那清妖,下次来送人头的时候,记得你李世贤爷爷的名字!”
鞠殿华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继续跑回了小店清军营地之中。
夕阳西下,黑夜从远方席卷而来,犹如潮水将一切吞没。
已经脱下盔甲换上便装的鞠殿华表情沮丧地坐在中军帐内,和冯子材两人对望无言。
两千重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培养一个重骑兵的资源,至少能培养二十名普通的轻步兵。
按照这个换算比例,鞠殿华都不敢想,在江北大营中的那位钦差大臣德兴阿在得知消息之后,究竟会爆发出怎么样的怒火。
冯子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鞠殿华的肩膀。
“鞠将军,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你也不必在意。”
“我已经派人回去禀报钦差大人了,请他调派更多的援兵前来。”
“咱们接着再来,一定不能让这些长毛贼如此嚣张!”
历朝皇帝看到这里,各种弹幕纷至沓来。
【秦始皇嬴政:好家伙,陈玉成居然连火牛阵都用上了?】
即便是对秦始皇来说,火牛阵也是自己曾祖父秦昭襄王时代,七十年前的老故事了!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这小子可以的,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多头牛?】
【光武帝刘秀:看得出来,陈玉成是真的有好好读书。】
没读书的人,还真不知道火牛阵的典故!
【宋太祖赵匡胤:笑死朕了,大清所谓天南地北调集的八旗精锐重骑兵,竟然是被陈玉成用如此老掉牙的战术打得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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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
康熙很想说点啥来反驳赵匡胤,但又啥都说不出来。
【明太祖朱元璋:不过这其实也看出一点,太平军的装备比起清军来说真是全方位的落后了。】
【唐太宗李世民:对。但凡陈玉成手里有能赶得上潮流的大炮、火枪之类武器,太平军其实压根就不需要这种奇招。】
所谓的奇招,很多时候其实就是无奈而为之。
若是堂堂正正能打败敌人,又何须花费那么多心思耍花样呢?
金幕中,视频继续播放着。
江北大营。
夜色中,江北大营主帅、钦差大臣德兴阿放下手中望远镜,露出满意表情。
“很好,今天能突破我们封锁线进入江宁城的船只数量只有十九艘了。”
“呵呵,那江宁府里号称百万民众,这一次定要那洪秀全活活饿死在里面!”
话音刚落,一名部下快步而来,急声禀报。
“不好了大人,小店传来急报,鞠殿华领两千骑兵出击,全军覆没!”
“什么?”德兴阿身体颤抖了一下,手中望远镜突然落地,镜片摔得粉碎。
回过神来后,德兴阿怒气上头,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鞠殿华和冯子材究竟在搞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大清这样一支精锐损失殆尽!”
本来嘛,这种重骑兵精锐是应该留在德兴阿这个主帅手里,作为一张王牌在最关键时刻打出去的。
但这一次的战斗比较特殊,德兴阿所部是在长江以北,要进攻的目标江宁城则是在长江以南。
这种战斗场合,重骑兵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所以德兴阿才特地让冯子材带着这支骑兵去小店那边支援,希望能通过野战来发挥出其威力。
没想到,打下来的结果竟然是全军覆没!
发了一通火之后,德兴阿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快,马上让人去扬州那边,让胜保那个老东西调四千兵马回来!”
“告诉他,陈玉成和李秀成那两个臭小子的主力都在小店,如果他还敢用其他理由搪塞,本官回头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和他不死不休!”
“还有,马上发五千援军去小店支援,绝对不能让陈玉成和李秀成攻破小店。”
“告诉冯子材,如果守不住小店,本钦差就杀了他和鞠殿华两个废物全家!”
德兴阿的咆哮声在空气中远远地传播了出去,让一旁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好在乌云随即遮蔽了天空的明月,雨水开始淅淅沥沥落下,将这位大清钦差的怒吼全部掩盖。
午夜时分,暴雨如注。
黄豆一般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帐篷的篷布上,发出来的声音震耳欲聋。
帅帐被打开,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陈玉成和李秀成带着一群太平军将军走了出来。
李秀成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对旁边的陈玉成喊道:
“这能行吗?雨太大了!”
如此暴雨之下,不是这般大喊,身旁的人甚至都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陈玉成靴子踏过地面上的坑坑洼洼,每一脚下去都溅起无数水珠,闻言同样大声回答。
“就因为是下大雨,所以清妖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在这种时候发起进攻!”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了望塔上。
水珠哗啦啦地从蓑衣落在了地板上,两人快步登上楼梯,一路来到了最高点。
远方,小店清军营地已经完全被夜幕和雨幕覆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陈玉成从怀中取出一个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对李秀成道:
“还有五分钟。”
李秀成点了点头,安静地等待着。
雨幕中,冯子材撑着一把伞,正在营地中不断行走巡逻。
很快,他来到了望塔。
“有发现敌人的异动吗?”
当值的清军了望哨闻言不由耸了耸肩膀,指了指外面的雨幕。
“大人,这哪看得到啊。”
“再说了,谁会在下这么大雨的时候来打仗?地面这么滑,走两步都要摔死他们了。”
说着,这名颇有幽默感的了望哨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冯子材皱了一下眉头,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