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望向徒儿的眼中惊喜和惭愧并存。

唐宁会这么说，那就必然认定她是前朝余孽的高层了，若她只是普通头目，唐宁断然不会说出让他们按时汇报位置的话来。

但她和唐宁这是第一次谋面，仅凭她和方见山关系的猜测，是不足以让唐宁肯定她地位不低的。

一定是徒儿跟唐宁说了什么，才让唐宁确信自己有监视的必要，她都没有注意到徒儿是何时察觉到她身份的。

“方先生那日来跟我说他要回黄武城去，应该不是跟徒儿说的，而是对师傅您禀报吧，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师傅您不是前朝余孽的头领，唐宁都能隐瞒下来，他是这么说的。”

柳若烟望望师傅，又望望门外的唐宁。

唐宁顺势接过话茬，走进门内说了起来：“没错，这话是我说的，比起放走柳小姐你这个师傅，我还是觉得让她帮我劝说柳家人，不要在江州引发动乱更重要，换言之，以你一人之命，换江州万千百姓之命是值得的。”

“哦？唐小侯爷口气是不小，在你看来，以我一人之命换万千百姓之命是值得的，但是在大夏天子看来呢？在大夏天子看来，哪怕死上十万人，来换前朝余孽一位高层的性命，他也会觉得是值得的，不知小侯爷信是不信？”

秋叶目光从徒儿身上收回来，注视到了进门的唐宁身上。

唐宁沉默着没有回答，因为他也觉得这位柳小姐的师傅说的是实话，岳父陛下是从尸山血海打出来的，可以把前朝余孽按照族谱一页一页杀下去的狠人。

如果他觉得十万百姓，能换一个可能给大夏将来带来动乱前朝余孽的高层，他绝对会考虑，而且施行的可能也不小。

“唐小侯爷不回答，那我暂且就当小侯爷信了，如果大夏天子知道唐小侯爷放走了前朝皇子的左膀右臂，让你接着杀了我，唐小侯爷会为了今日的承诺，违背大夏天子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