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应熊看着唐宁翻开的那一页,在一旁为唐宁解说起来,说完接着道:“小侯爷从后往前翻,就是刘某自己罪行了。”
“刘大人,你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多犯官的罪行的?”
唐宁瞥了一眼刘应熊,又继续看着手上的册子。
说起这位沐阳侯柳云飞,他就又想起了那位打过照面柳云飞外甥谭毅,当初他和户部尚书购买盐引,自己将他移交到大理寺后,就没再过问他的事,也不知道岳父陛下是怎么处理的。
不过从后来除了原户部尚书郑光升受罚,这位谭毅没掀起什么大浪花来,应该是被大事化小了,就是不知道这位柳老侯爷是怎么跟岳父陛下说的。
“罪官用了八年,用了八年的时日,才进了他们的圈子,将打听到的事儿都记在了这个小册子里。”
刘应熊一听唐宁说起此事,泪水又不住流了下来,看向唐宁道:“罪臣曾经有个长子,被罪臣和夫人寄以厚望,他也实在争气,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平日在衙门里也能帮上不少忙,八年前,府衙里有一个犯人要移交到州府,他想跟着一起去长长见识,罪官就让他跟着去了,没想到那一去,竟然是罪官和他永别啊……”
说到此处。
刘应熊止住了口,只是用衣裳沾着眼角的泪水。
唐宁默然无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事的大概他已经听苏家家主苏璋说过了,想来这位郡守的转变,也是从那里开启的。
“……罪官和夫人得知他们在路上遭遇匪徒,连同犯人在内无一幸免后,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夫人当场就晕了过去,罪官只能勉强扶着夫人站着,后来罪官就开始调查儿子死因,这一查还真让罪官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