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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内。
昭宁公主赵婉蓉正坐在马皇后身前,帮这位母后画着纳鞋垫的图案。
细竹签蘸着各种颜色的颜料,笔走龙蛇之下,很快一对彩色的鸳鸯牡丹,便镜像似的浮现在白布之上。
“婉蓉啊,母后许久都未见你作画了,你这画鸳鸯牡丹的技艺反倒越发精湛了,瞧这一对鸳鸯,活灵活现的。”
马皇后看着白布上的一对鸳鸯,微笑着赞叹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熟练地裁剪起鞋垫的样式来。
身为一国之母,这种缝衣纳鞋垫的事儿本不需要她亲自来做,不过多年的习惯,她在闲暇时,还是想亲手为丈夫、子女们缝补些衣裳,纳几双鞋垫,这已经成了她解闷儿的方式。
“母后,女儿学了这么久的画,也不是一两天说忘就忘的,何况这鸳鸯牡丹又不算难画。”
赵婉蓉放下竹签,眉角稍稍浮现一抹得色。
她自幼就喜欢书法和画作,后来跟随父亲给她找的老师又学会了弹琴和围棋。
只是渐渐长大后,很少有男子能来宫中与她对弈,几个姐妹又都不喜欢这个,她平时也只能其他三样打发时间。
而作画又是最能打发时间的,只要构想一副图便可以开始临摹了,无须再多费神,这作画技艺越发精湛也是在所难免。
“画鸳鸯是不难,可撮合一对儿鸳鸯怎么就那么难哟……”
马皇后将裁剪下来的脚面白布贴在鞋底上,头也未抬似是无意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