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张老太爷带着个青年人来了。
这是张语容的亲哥张语之。
张家有兄弟姐妹五人,前面三个是张老太爷与前妻所生,张语容兄妹是续弦所出。
而老太爷与张佑堂的年龄差不多,却是满面红光,身宽体阔,两边太阳穴高高坟起,两只沉重的铁胆玩的啪啪直响。
“小婿见过岳父!”
王蠡站起来施礼。
张老太爷在上首自顾自的坐下,鹰目打量着王蠡,心里隐约不舒服,他也有与张佑堂类似的感觉,对王蠡饱满的精神面貌很不理解。
好一阵子,张老太爷目中的神光淡去,悠悠道:“按照与你父的约定,当于今年三月为你与语容完婚,不知贤侄准备的如何?”
王蠡心里微沉。
从原主的记忆得知,约定给张家的聘礼是一万两白银,还有庄子与其他物件,总计一万五千两左右,这笔银子父母早已准备了。
可问题在于,现在的王家,是二叔三叔做主,他们会为自己出聘礼么?
只要自己敢提,就有一万个借口回绝,譬如那张两万两银子的欠条!
再往深处想,张家与王家有二十年的交情,张家不可能不清楚父母亲出了意外,却仍把自己叫来谈聘礼的事,这是想做什么?
退婚!
《礼记·昏义》有载: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者也,故君子重之。
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两家,自己没了父母,又被二叔三叔扫地出门,张家除了退婚,王蠡想不出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