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羽沐自己也早忽略了颈上那早已结痂的微小伤口,李长河开了些温补驱寒的药剂。
其后三日,李长河再次被紧急召走,未能归家。
但在五月九日,内阁值房内,李长河正处理公文,铁完山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狂奔而来,声音嘶哑:“阿兄,快回家,夫人突发恶疾,生命垂危。”
李长河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瞬间褪色。
他抛下一切,发疯般冲回家中。
卧榻之上,苏羽沐已是意识模糊,呼吸急促而困难,面容呈现着不祥的潮红与痛苦。
李长河扑到床边,握住妻子滚烫的手,强逼自己冷静号脉。
触手间,脉象紊乱微弱得让他心胆俱裂。
他这才仔细检查,而后发现颈侧一个早已变得青紫的细小咬痕。
天塌地陷般的恐惧瞬间席卷李长河。
是蝙蝠咬伤。
来自现代的灵魂让他无比清楚,那小小飞兽体内携带着何等凶险的病毒。
他恨,恨自己的该死,恨连日的忙碌,恨这突厥叛军。
再看苏羽沐:
畏光、恐水、痉挛…这是狂犬病的表现。
高热、咳嗽、肺音异样…未知的病毒性肺炎。
李长河双目瞬间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他如同困兽,在一个时辰内试遍了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汤药、针灸…
却绝望地发现,面对这时代医疗水平的鸿沟,他所有的知识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入脑海:他的血!
他是穿越者,他的身体经历过时空的异变,而且从给李世民输血开始,李长河就发现了自己血液的不同,或许…或许他的血液中有着特殊的抗体或未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