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琉璃瓦上凝着晨露，李长河立在丹墀下，望着天际翻滚的铅云。

北风裹挟着细雨扫过宫墙，远处传来禁军换岗时甲胄相撞的铿锵声。

“仁心！”杜如晦的呼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的手中攥着一卷染血的羊皮纸，“边境急报，梁师都两天前突袭了朔方粮仓！”

李长河眸光骤冷。

梁师都盘踞朔方多年，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大唐北境。

他展开羊皮纸，目光扫过潦草字迹：“劫粮三千石，焚毁军械库……有突厥骑兵旗号混杂其中，疑似颉利亲卫？”

冷笑一声，李长河道：“突厥内部现在都自顾不暇，还有闲心给梁师都递刀子？”

“他怕是想要火中取栗。”杜如晦压低声音，“根据军情署消息，颉利秘密将六百金狼骑亲卫拆作三股，一股助梁师都，一股潜入陇右，还有一股……”

杜如晦顿了顿，“往江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