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管!”
负责传令的程处亮等人,立正敬礼,将这则命令传递了出去!
不多时,各艘战舰上,提前掌握了各国劝降话术的飞鱼卫们,立即被紧急召集到了各舰舰首和两侧船舷。
他们手持铁皮喇叭,高声喊道:
“大唐平壤道行军总管、平波将军、蓝田郡公——秦明,告尔等卑沙水师残部将士!尔等主帅……”
“……”
“弃船者,免死!”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突如其来的喊话,让原本绝望混乱的高句丽溃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许多船只上的士兵停止了徒劳的划桨,茫然地望向那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大唐舰,望向船舷上那模糊的身影。
火光映照下,飞鱼号侧舷那些令人胆寒的“炮口”并未再次喷吐火焰,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沉默。
“他们……说什么?”
“好像……是让我们弃船跳海?”
“唐人的话能信吗?定是骗我们下水,再射杀!”
“可不弃船怎么办?港口进不去,船也跑不快,唐人若是再降下天罚,我们都得死!”
“主帅都死了……还打什么……”
恐慌、猜疑、求生欲在每一艘残存的高句丽战船上蔓延。
一些校尉试图呵斥麾下士卒,稳定军心,但收效甚微。
旗舰沉没、主将阵亡、天雷轰击、港口火海……
一连串的打击早已摧毁了大部分人的斗志。
好死,不如赖活!
一炷香的时间,在海风的呜咽和火焰的噼啪声中,缓慢而煎熬地流逝。
飞云号上,秦明面无表情地看着。
慕容雪则朱唇紧抿,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