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一个个都跟朕吹嘘自己满腹奇谋,赛孔明、胜韩信,如今大敌当前,竟无一人可替朕分忧!”朱宸濠见没人搭腔,更加愤怒不已。
“陛下,臣有一计,可胜王守仁。”李士实道。
“哦?”朱宸濠急切地问道,“丞相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我军强于水战,而敌强于陆战。臣观王尚书于安庆之败、闵将军于樵舍之败、昨日我军黄家渡之败,皆乃陆战而误入守仁圈套。”李士实分析道,“而若我军以我之长击彼之短,于水上与其交战,则必胜矣。”
朱宸濠听了这话,摇头叹道:“朕何尝不知啊!只是收复南昌、攻城掠地怎可水战啊?况且若那王守仁不下水应战,只于陆地固守,如之奈何?”
李士实道:“臣并非建议全军水战,而是此次进军,可水路并进,互为接应。我军船舰上可布佛郎机重炮,于湖上炮击敌军,再辅以陆军击之,则大事可定矣!”
“对啊!我怎没想到!”朱宸濠激动道,“丞相前日于黄家渡救驾便立有大功!如今又献此妙计,朕心甚慰!”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李士实拜道。
“传令!”朱宸濠下令道,“全军整备一日,后天一早便出发。吴十三领陆军三万,沿鄱阳湖湖岸而行,直奔黄家渡!朕亲领水师三万,与陆军并行,以为接应!”
“末将遵旨!”吴十三答道。
“还有,”朱宸濠道,“传令三军!此番决胜必是一场恶战,凡带头冲击敌阵者,赏千金;凡作战负伤者,赏百金;凡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
二
“报!我大营正北二十里发现敌情!”官军大营里,探马来报。
正在用早饭的王守仁赶紧放下碗,问道:“敌军多少人马?”
“约三万左右!”探马回道。
“知道了,再探!”王守仁挥挥手令探马退下,又命令身边随从道:“传令诸营,即刻来我帐中议事!”
不一会儿,众将官便来到了帐中落座。
“诸位,”王守仁手指地图道,“正北方向二十里发现敌情,有三万人马。我军如何应对?”
“三万?”戴德孺疑惑道,“我闻宁王已调南康、九江驻军前来增援,此两地所调援军便不止三万。如今只有三万人来攻,我甚觉蹊跷。”
“是也。”邢珣也说道,“宁王所余兵马在何处呢?”
余恩想了想道:“宁王许是留兵守营了。”
“不对!”戴德孺想到了什么,“宁王既尽调南康、九江之兵,其意乃为与我决战耳。若是决战,便不应留数万人马于营中,而仅派三万人前来。此必有诈!”
李许清猜测道:“许是宁王以此为疑兵,想诱我出击,又在路上埋伏。我若出营迎战,伏兵尽出便可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