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养正问道:“敌军是从何处来的?”
“敌军是从南而来。”探马回道。
“南边?”刘养正疑道,“敌军多少兵力?主帅何人?”
“敌军共不到四万人,主帅名曰王守仁。”探马道。
“王守仁?”朱宸濠心中一惊,问道,“可是那剿杀谢志山的王伯安?”
“怕正是此人。”刘养正苦笑道,“此人用兵诡诈,不可小觑。”
“拿图来!”朱宸濠一招手,手下便取来地图,铺在地上。
“依二位看,敌军是从何处而来?”朱宸濠问道。
“启禀陛下,”李士实道,“依臣看,敌军既是从南而来,必是顺赣江北上。由此观之,敌军定是从赣州、吉安方向而来。”
“既如此,我军当立即回师救援!”朱宸濠急道。
“陛下,”李士实道,“我军已苦攻安庆多日,眼看便要破城,此时回师南昌,岂不可惜?”
“这,”朱宸濠犹豫起来,“那该如何是好啊?”
李士实摸着胡子分析道:“今日之情形并非官军攻城、南昌告急;而是官军已然攻破了南昌城。即使我军去救,也不过是再次攻城;不如先拿下安庆,然后北上直取南京。”
“不可。”刘养正道,“南昌乃我朝大本营,陛下苦心经营多年,怎可弃之?若南昌丢了,我军手中便只有南康、九江两城,且算上安庆,也只有三城。若攻南京而再度久攻不下,则我军进不能攻,退不能守,此非良策也。南昌守城敌军不过四万,我军以十万之众攻之,必破之。”
“两位爱卿所言皆不无道理。”朱宸濠眉头紧皱,“容朕好好想想。”
李士实和刘养正都不说话了,大帐内顿时一片安静,只剩营火烧得噼噼啪啪的响声。
半晌,朱宸濠抬起头道:“传旨,回师南昌!”
“陛下!”李士实急了,“万万不可!”
“南昌朕是一定要救的。”朱宸濠坚决道,“那里不光是朕的大本营,还是我新朝的龙兴之地、朕的登极之地。若南昌落入他手,则取天下师出无名矣!”
“这……”李士实没有想到这个,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