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一个时辰之后,京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整整齐齐地排在了文华殿。大臣们发现,他们许久不见了的皇帝这次并不像当年那般的玩世不恭,反倒一脸严肃,想来是气坏了。
“来!”朱厚照道,“都给朕说说!怎么回事?”
“启奏陛下!”班中站出一人,朱厚照抬眼望去,乃是御史萧淮,“微臣参宁王逾制扩建卫队。据臣所知,宁王府的卫队已有千人有余。此仅为宁王上报朝廷之数目,而其真实数目臣实不敢度!”
“启奏陛下!”兵部尚书王琼出班道,“臣闻宁王私造甲胄,私铸玺印,其府中还经常传出火石轰鸣声,疑是火药所致。此皆朝廷明令禁止,违者从严!”
“启奏陛下!”内阁次辅梁储道,“臣闻宁王府逾制扩建,宁王卫队逾制建练兵场,此二项侵吞百姓田产千亩有余。宁王出行逾制用天子仪仗。凡此种种,皆可治罪!”
朱厚照越听越气,这宁王不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嚣张,竟还要派人刺杀自己!
“好了好了,这一件件琐事,朕听都听烦了!”朱厚照看向内阁首辅杨廷和,“杨阁老,你说说吧。”
杨廷和出班道:“禀陛下,自前年臣丁忧回来之后,内阁开始陆续收到弹劾宁王的折子,最近半年尤甚。臣等忝居内阁辅臣之位,不敢怠慢,尽数转给了司礼监。臣还特意同司礼监张公公打了招呼,说凡是有关宁王之事,务必交予大内,待陛下亲阅。”
听到这儿,朱厚照有点不好意思了:“朕,朕最近半年来出巡直隶各地体察民情,就给耽搁了。”
杨廷和在心里笑出声了,他知道这个皇上即使不出游也不会勤于政务的。但是他还是要借这个机会用那些话好好敲打一下皇上。
“陛下,”他继续说道,“依臣之见,宁王不遵祖训,包藏祸心,招纳亡命,反形已具。不早制,将来之患有不可胜言者。”
“陛下,是否叫张公公也前来陈秉?”站在一旁的江彬提醒道。
朱厚照点点头道:“宣张永吧。”
不一会儿,张永进来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永,”朱厚照道,“朕问你,刚才杨阁老说有关宁王的奏折叫你们司礼监不许直接朱批,而必须尽数转给大内,你可是这么做的?”
“回陛下,”张永道,“奴才们不敢丝毫怠慢!”
朱厚照道:“好!张永,你跟朕说,宁王是否有罪?”
张永点头道:“奴才以为,宁王有罪!”
“好!”朱厚照道,“传旨!收宁王府所有护卫,令其归还所有百姓田产,罚俸三年!”
江彬不失时机地问道:“陛下,那朱宁呢?”
朱厚照道:“着你下去给朕好好查!看看这朱宁和宁王有何关系!”
“遵旨!”江彬心里乐开了花,心说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钱宁!
正德十四年,宁王朱宸濠反心已现,皇帝朱厚照下旨削弱宁王势力,人人都知道矛盾已经到了极点,战争一触即发!大明王朝在短暂的和平之后又将陷入风雨飘摇之中。